“沒見識的玩意兒，一包粗茶葉子，也能看上眼。”
那一隊蠻人走後，男人拉著小衛褚繼續晃**，遇到蠻人的屍體就讓小衛褚動手扒拉，存的東西多了，就挖個坑埋了做個記號。
男人的發型和一雙眼睛，以及腰間的腦袋，成了他通行在敵人陣營裏最好的保護色。終於，在日落西山之時，他遇到了三個落單的蠻人騎兵。
男人叫住對方，佯裝問大部隊的去向，聲稱小衛褚是他從一個定國將軍手裏搶來的，能作為俘虜交換東西。
小衛褚聽不懂這些語言，隻見男人與三個蠻人嘰裏咕嚕說了一會兒，其中一個蠻人便要伸手去拉他上馬，另外兩個蠻人也下馬圍了過來。
小衛褚後退一步，戒備地看著這些人，旋即就被男人一腳踹翻。
他聽到利刃入肉的聲響，身上又被澆了熱血。
這一次，沒有那種徹骨寒意，反而讓他有些熱血上頭。
六歲的小衛褚揉著屁股爬起來，看著渾身浴血的男人，男人手裏提著三顆腦袋，也在看他。
金烏墜地，暗夜襲來。男人的眼睛倒映遠處篝火，亮得驚人。
小衛褚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用髒兮兮的衣袖蹭掉臉上的血。他看著男人翻身上馬，眺望一番，而後飛快將兩匹馬宰殺。
“附近沒有咱們的人，這兩匹馬留著也是禍害，目標太大。 ”
男人一邊做事，一邊解說，甚至告訴他怎麽殺馬更快。最後他將那枚定國人的頭顱珍重塞進小衛褚懷裏，迅速將敵人的三顆綁在腰上。
“走嘍～”
小衛褚坐在顛簸的馬背上，渾身僵硬捧著一顆腦袋，正值夏季，半日多的工夫，這顆腦袋已經開始散發臭味。男人身上的屍臭味更重，以至於完全掩蓋了血腥味。
北蠻的馬很高大，坐在馬背上，小衛褚隱約聽到兵刃交接聲、廝殺聲、哀嚎聲，他看到零星出現的火光，它們連成一片閃爍著，像是頭頂的星子。小衛褚漸漸覺得，那些哀嚎聲與火光一同起伏，就連他的心跳，也開始隨著那些亮光一起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