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風行順著小衛褚的指引，在荊棘叢裏發現許多敵人的腦袋，加上後來的三個，一共二十一個。
許風行不由倒吸一口冷氣，“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這都臭了，怎麽沒去找上峰記軍功？”
有人陸續過來，看到這些腦袋也是嘖嘖稱奇，他們討論一番，誰都說不清楚為何會積攢這麽多腦袋。有的分明是腐敗多日的，是哪一支隊伍的人走散了？
眾人百思不得其解，將那具自己人的屍體收殮好，帶回去弄清楚了身份，便開始安排將屍體運走。
小衛褚等了好多日，都沒等回來去取水男人回來。
那些腦袋被許風行清點清楚，赫然發現有一顆腦袋是北蠻一員大將的。
“怪不得最近北蠻動靜小了。”
許風行一拍大腿，拉來了上峰，上峰又拉來了上峰，大大小小幾個將領在滿是惡臭的營帳裏待了半個時辰，總算是確定這次的軍功不能冒領。太大了，不能冒領，容易出事。
那個人是誰？難道是找水的時候，淹死在河裏了？可發現小衛褚的地方，附近沒有河，連個水坑都沒有，距離最近的河流，也有三十多裏。
眾人思索再三，隻能先記著，等找到人之後再說。
轉眼過去半年，小衛褚已經可以跟在大部隊後麵提著刀解決苟延殘喘的敵人，順便搜刮他們身上的物件。他對敵人的腦袋沒興趣，而且腦袋太沉，他這個小身板，根本綁不了幾個，不方便行動。
跟在大軍後麵清掃戰場，料理隻剩下一口氣的敵人，在自己人身旁點個狼煙提示後方隊伍傷員的位置，在遇到敵人的遊兵散勇時趴在死人堆裏裝死。
半年的時間，小衛褚這些事情做得爐火純青。
他爹是死在戰場上的，眾人惦念著香火情，對這個年幼的小子多有照顧，隻當小衛褚是來刷經驗。
戰場上也有周邊一些農戶家裏活不下去的人，會趕在大軍過後，兵士們打掃戰場之前過來，在蠻人屍體上尋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