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衛褚學著許叔他們的樣子冷笑,沒有搭理對方。而是出去走到百丈外,從腰間皮囊裏取了牛糞引燃。
陳江遠從小屋裏探出腦袋,見狀立刻衝過來,抓了一大把雪把牛糞按滅。
“不能點,蠻人會來的。你看那邊,都是蠻人!”
小衛褚爬到高處,順著陳江遠說的方向看去,隻看到黑壓壓一片,不由睜大眼。
“蠻人的援軍來了,他們要包抄?”
“什麽包抄?”陳江遠啃著饅頭,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小衛褚瞪了他一眼,“這是給傷員吃的,你吃什麽?”
“可是我餓啊。”陳江遠一臉無辜,“那個人醒了。”
小衛褚立刻朝著小屋跑去,果然見傷兵已經睜眼,陶罐裏為數不多的雪水已經沸騰,衛褚手忙腳亂想要倒出來喂給對方,卻見對方艱難地用腫脹的手指從懷裏摸出一個小布包。
“小子,把這個給先鋒營的老許,讓他帶回去,一定要讓鳶娘改嫁。”
“遺言?”小衛褚沒有伸手,“你還沒死呢。”
“蠻人的援軍來了。”傷兵扯出一絲笑,難看得厲害,“我聽到了,他們的馬和咱們的不一樣,就算是在雪窩裏,老子也能聽出來。趕緊走,這裏不能留。”
“喂,外頭的人原來越近了,趕緊把火滅了……”陳江遠從外麵進來,詫異地看著已經坐起來的傷兵。
“你傷好了啊?一起走,我還知道一個……”
他話音未落,就看到刀鋒從傷兵前胸刺出。
“你你你!”陳江遠震驚裏看著將氣絕身亡的傷兵放下的小衛褚,驚恐道,“原來你才不是好人?”
“閉嘴,他知道很多情報,怕被蠻人活捉審問會扛不住,讓我殺他的。帶上東西,走。”小衛褚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熱血澆頭,他不覺得暖,一顆心已經和手裏的匕首一般冷。
“去哪裏?”陳江遠戒備看他,“你是不是蠻人?你殺了我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