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褚分明從她的語氣裏聽到幾分不耐煩,卻不知這份不耐來自何處。
“大夫開了藥浴,你泡一泡。”小時候他習武,隔三差五就會藥浴,對肌肉酸疼頗有效果。衛褚覺得秦琳琅有些嬌氣又怕疼得厲害,便讓大夫酌情調整了藥量,泡一泡也能舒服些。此刻藥湯正在熬煮。
秦琳琅掀開毯子一角,她望向衛褚,修剪成彎月細眉的眉頭微微皺起,剛要說話,金銀便風風火火進來。
“少夫人,禮部尚書家的夫人求見,人和帖子是一起到的。”
秦琳琅今日已經是第二次被打斷說話。
金銀察覺屋內站著衛褚,咽了口唾沫,手裏捧著拜帖不知所措。將軍臉色有些難看,她害怕。財寶更是早就躲到一旁,不敢出現在衛褚的視線範圍內。
秦琳琅從金銀手中接過拜帖,打開看了眼,開口道:“先上些茶點,我過會兒就去。”
她要換身衣服,梳頭發,需要些時間。
“不去,讓人走。”衛褚語氣不善,“什麽阿貓阿狗都求到這裏來了,就說少夫人病了,躺在**下不了床。”
對上金銀遲疑問詢的目光,秦琳琅險些抓起一旁的花瓶砸向衛褚。
這廝如此說話,格外令人浮想聯翩。
“讓你去你就去,都出去。”衛褚揮手。
侍女們不敢不從,立刻魚貫而出。葵月臨出門,回頭看了秦琳琅一眼,眼中滿是愛莫能助的意味。
秦琳琅發覺自己被葵月憐憫了。
她揉揉眉心,側頭看向衛褚,壓著火氣道:“為何不讓我見人?”
“梁遊逸闖下如此禍事,他家夫人是來道歉的,我不接受道歉。不僅如此,還要吩咐下去,梁家人與狗不得入將軍府。”
衛褚擺弄一旁架子上的水仙花,掐了開得最好的那一朵,在秦琳琅頭上比劃。
“你完了,這是祖母最喜歡的花,放在這裏擺兩天,明日就要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