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肅國公沈家通敵的傳言,在京城已經鬧得甚囂塵上。而一個名字突然出現在大眾的視野——方攸之,原任豐州知府,現任戶部員外郎。
有人傳言,他與沈麓,同在邊關多年,互相都知曉底細,他說沈麓通敵,那一定就是確有其事。
此消息一出,沈麓通敵的罪名,好像瞬間便坐實了一樣。
可就在人們都等著朝廷會如何處置沈家時,又一條驚天消息傳出。
這位方大人,也並非那樣清廉善政。他在豐州十五年,買賣米糧,暗通韃靼。若非是他去年雪災之時陷害的豐州延遠縣縣令林恒之女進京喊冤,這個秘密,說不定會永遠掩蓋下去。
這一次,裴若微沒有讓雅月像當初的許如意那樣,去敲宮門前的登聞鼓,隻是讓她將她父親林恒留下的泣血洗冤書,呈送給了京兆府衙。
方攸之是當年潯陽王舊案的證人,這事乃是秘密。但對於皇帝來說,他明知方攸之牽扯著潯陽王和沈麓兩件大事,這灘渾水,她不信皇帝不會猶豫。
而從這一刻起,他們與齊致賢和魏王的形勢會徹底調換,疲於招架應付的不再是己方,而是齊致賢和祁禦了!
魏王府,又是一個燈火通明的不眠之夜。
“這個方攸之,就是你說的萬無一失?”祁禦早已被接二連三的失敗磨得失去了耐性。
“殿下,我也不知道,方攸之敢在豐州幹出這樣的事來!”齊致賢也沒有想到。
他再手眼通天,畢竟也是內侍,手也伸不到邊關去。他哪裏想得到方攸之看著膽小怕事,居然背地裏憋著這麽大的招!
“現在好了,方攸之被人抓住了驚天的把柄,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怎麽收場!”祁禦氣得差點掀桌子。
“殿下,我們還有機會!”齊致賢穩住心神。
“還有什麽機會?沈麓通敵,說到底是個疑罪,沒有證據,誰會聽信?可方攸之倒賣米糧的案子,事無巨細,已經全部呈在父皇的龍案上了,父皇即便再想考慮什麽別的,也要考慮天下的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