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私自調換了左龍武軍和威遠軍的駐地？我怎麽沒發現？”祁禦百思不得其解。
“除夕換防，我是按規矩行事，何來私自一說？”祁徇卻顯得十分悠閑：“其實這些，還是三哥給我做得好榜樣。我不過是按照當初三哥對五哥所做的事，重來了一遍而已。”
祁禦當初以刺殺挑起趙王謀反，存的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心思。隻是當時時機不對，有祁徇虎視眈眈地盯著，祁禦隻敢“救駕”，不敢順勢登位，不然準會讓祁徇抓住話柄，稍有不慎，就是萬世罵名。
可這次不同了，這一回，隻有祁禦和祁徇，沒有第三人。祁徇不過是按照當初祁禦的操作重來一遍。祁禦逼宮，祁徇救駕，至於皇帝……油盡燈枯之相，祁徇還是等得起的。
當然，這些事，隻存在祁徇心中，永遠都不會對外人提起。
祁禦瞬間如霜打的茄子，一向挺直的腰背，也不由得佝僂了一些。
他敗了？這似乎也來得太快，太不真實了。祁禦還有點沒緩過勁兒來。
“三哥，束手就擒吧，我都在這裏了，何況宮外的情況呢。”
祁徇從沒想過，這一輩子，當自己麵對祁禦在自己麵前失敗低頭的場景，自己會如此平靜。
他曾經真的將祁禦當做忠心輔佐跟隨的君王皇兄，也曾徹底地被他傷透尊嚴和一切。
今日之行前，無論是裴臻、亦或是徐懷瑾，都說過要他做出極盡仁義的姿態，他也將這當做他為君前的最大一次考驗。可沒想到的是，這個考驗，竟然並沒有真正起到作用。
或許昭華郡主有一句話是對的，很多事，隻有當人真正處在此情此境中，才會知道自己到底會怎麽做。
從祁徇走進大殿的那一刻，他便知道，這一輩子，與前世終究是不同了。好像在一瞬間，他個人對於祁禦的恨意，也同樣地煙消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