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沈修言終於不管不顧地衝上去,一把抱住搖搖欲墜地裴若微,柔聲地安慰:“沒事的,沒事的。”
裴若微驚恐的目光從榻上皇帝可怖地死狀上,勉強轉向沈修言,想說什麽,可什麽也說不出來。
祁徇回過頭,看著驚魂未定的裴若微,情緒終於冷靜下來。
他看向一旁的沈麓,道:“父皇,因魏王造反謀逆,引發舊疾,急火攻心之下,猝然崩逝。”
沈麓站在原地,一時有些愣神。
與此同時,沈修言卻扶穩裴若微的身子,隨即站起來,撩起鎧甲下擺,雙膝跪地,眼中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陛下遺言,晉王殿下誌慮忠純,堪當大任!唯今之時,國不可一日無君,請殿下節哀順變,繼任帝位!”
裴若微竭力地按捺住心中巨大的恐懼,跟隨著沈修言:“請殿下登基!”
沈麓這才反應過來,趕忙跪下:“請殿下登基!”
“請殿下登基!”滿屋的士兵紛紛下跪叩拜。
“諸位快快請起,父皇大喪,其他事,容後再議吧。”祁徇上前,扶起沈麓。
“沈將軍,宮中一切善後事宜,就交給你了。”
“殿下放心!”沈麓領命,帶著殿中的士兵,退了出去。
祁徇這才看向被沈修言扶起摟在懷裏的裴若微,兩個人影糾纏在一道,形影不離。
父皇最後的樣子太奇怪了。祁徇不由得與前世祁禦鐵了心要殺南錦的樣子聯係起來。到底這一切,是為了什麽?
曾經的南錦,今日的裴若微。祁徇不禁在想,如果他當初也能如沈修言這樣,是否不會有這兩世的愧疚難當?
那麽,無論這一切是為了什麽,他祁徇發過誓的——這一世,南錦也好、裴若微也罷,他都要保!
“照看好她。”祁徇一語雙關。
“謝殿下!”沈修言領了這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