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色膩,雀光寒,水骨嫩,玉山隆,溫比玉,膩如膏。
錦帳春宵,戀不休。
李盞瑤隻模模糊糊輕輕嚶嚀了一聲。
在聽者耳中,卻是嬌語呢喃,是撥亂理智的最後一抹魔音。
李輒再也無法理智。
這一刻,他不再是望梅止渴的人,他有屬於自己的梅子。
愛有無數種生長的方式。一見鍾意,日久生情……無人告訴他,耳鬢廝磨其實也藏著一條捷徑。
李盞瑤似兩世以來,第一次完完全全折服一種難以逾越的力量之下。一種她既不能反抗也無法逃離的力量。
沉溺沉溺,直至淹沒……
雲歇雨收,迤邐相偎。他們依偎著,沉默著……
李輒朦朦朧朧間醒來時,已經五更了。身邊無人,他立馬打了個激靈,困倦意頓時煙消雲散。
起身張望了一下,發現不遠處的書案前,女人絲發披垂兩肩,著一身素衫寡薄的衣裙,露出半截羊脂玉般的手腕,正認真將一包藥粉倒入一個缽盂中。而她幹淨飽滿的臉上跳著橘黃色的火影,纖長的睫毛微微顫著,一副誤惹塵埃的仙人之姿。
原來是虛驚一場……
慶幸下,李輒徑直過去坐下,而後兩隻手臂一環,像成年的候鳥圈住幼崽般將人抱在懷裏。惺忪的睡意的驅使下,他埋首在她脖頸間。
他忍不住親了親,囁嚅問道:“怎麽這麽早便起了?”
李盞瑤趕緊放下手裏的東西,許多可都是有毒的。她躲著脖頸間令人發癢的交錯氣息,隻回道:“我一向,一向都是五更天才睡。”
她身上帶著好聞的香氣,男人忍不住深嗅著。
李盞瑤一邊躲一邊繞,“馬,馬上天亮了,你,你去收拾一下……”
“嗯……”
可他嘴上應了,手卻還黏在她身上。
李盞瑤威脅他,“你再不去,今日做毒我便讓肖青雲陪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