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聞”句承上啟下,用誇張的手法顯示生命短暫,世事無常。它是上句的補充,使“秋風客”的形象更加鮮明、豐滿,也為下句展示悲涼幽冷的環境氣氛做了必要的鋪墊。
漢武帝在世時,宮殿內外,車馬喧天。此時物是人非,畫欄內高大的桂樹依舊花繁葉茂,香氣飄逸,三十六宮卻早空空如也,慘綠色的苔蘚布滿各處,荒涼冷落的麵貌令人目不忍睹。
以上所寫是金銅仙人的“觀感”。金銅仙人是漢武帝建造的,矗立在神明台上,“高二十丈,大十圍”(《三輔故事》),異常雄偉。魏明帝景初元年(233年),它被拆離漢宮,運往洛陽,後因“重不可致”,而被留在霸城。
習鑿齒《漢晉春秋》說:“帝徙盤,盤拆,聲聞數十裏,金狄(即銅人)或泣,因留霸城。”李賀故意去掉史書上“銅人重不可致,留於霸城”(《三國誌》注引《魏略》)的情節,而將“金狄或泣”的神奇傳說加以發揮,並在金銅仙人身上注入自己的思想感情。這樣,物和人、曆史和現實便融為一體,從而幻化出美麗動人的藝術境界來。
中間四句用擬人法寫金銅仙人初離漢宮時的淒婉情態。金銅仙人是劉漢王朝由昌盛到衰亡的“見證人”,眼前發生的滄桑巨變早已使他感慨萬端,神慘色淒。而自己又被魏官強行拆離漢宮,此時此刻,興亡的感觸和離別的情懷一齊湧上心頭。
“魏官”二句,從客觀上烘托金銅人依依不忍離去的心情。“指千裏”言道路遙遠。從長安遷往洛陽,千裏迢迢,遠行之苦加上遠離之悲,實在教人不堪忍受。“東關”句言氣候惡劣。此時關東霜風淒緊,直射眸子,不僅眼為之“酸”,亦且心為之“酸”。它含有“馬後桃花馬前雪,出關爭得不回頭”的意味,表現出對漢宮、對長安的深切依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