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魏仁的人退出去後,將門上了鎖,再把守在門口,似打算徹夜不眠。
趙祁煊在屋頂緩了片刻,才扒拉出一個洞跳進去,魏仁被嚇了一跳,驀地抬起頭,趙祁煊急忙噓聲,示意他別出聲。
屋子裏沒有了燭火,顯得寂靜,月色投下幾根茅草的剪影,鬼魅異常。
“魏仁,這到底怎麽回事?”趙祁煊準備扒拉他手上的鐵繩,卻被魏仁避開了。
“別動,這上麵有安息。”魏仁提醒。
趙祁煊腦然:“怎麽又是安息。”
魏仁:“又?”
趙祁煊無奈道:“對啊!”
“魏大公子,你怎麽跟蔻閑雲勾搭上的?”他語氣曖昧,不正經道。
魏仁卻又羞又怒,他此刻,仿佛被人扒光衣服綁著在大街上奔跑一樣。
“趙祁煊,你殺了我吧!”他忽然道。
“認出我了?”趙祁煊並不驚訝,若非魏仁聲音變化太大,他隻要聽聲音就能辨認出人來,畢竟是從小打到大的。
“殺了你也改變不了如今的局勢。”趙祁煊嫌棄道,“你還是好好活著承擔自己的責任吧!”
“蔻閑雲究竟是什麽人,和魏侯有什麽恩怨,和你……又有什麽關係?”
魏仁頓了片刻才緩緩道:“你可還記得十二年前,黔州城合香世家家主黎陽泉?”
趙祁煊點點頭:“略有耳聞。當時黔州合香世家黎陽泉的香名聲遠揚,京都城世家所用的香,甚至宮廷用的香都是他們家進貢的。”
“直到十二年前,劉太妃用了他們的香後病重,大夫查出是香中摻入有毒之物,皇上派魏侯去處理了。”
十二年前的黔州城,合香世家。
黔州黎家,原本隻是籍籍無名的合香人家,但是家主黎陽泉喜愛四處遊曆尋找各種香草,有一年他發現了一種植物,一尺高,身形似水中魚,黎陽泉極盡喜愛,但此物生長在極寒之地,一離開寒地便枯萎,這成為黎陽泉的一樁心病,後來他將家族的事業交給弟弟黎陽湖,用了三年的時間研製出變異的犀鯪芝,將其帶回黎家種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