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內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凍結了起來。
軟軟咽了一下口水,尷尬的笑了笑說道:“貴妃娘娘,您這是什麽話?公主不是一直都和咱們在一起嗎?”
時貴妃歎了一口氣,道:“你莫要在喚我貴妃了,現如今我等已經是階下囚,何來的尊卑地位?叫我清月即可。”
她進宮許久,眾人都是喚她位分,倒是忘了她原本的姓名。
月嬪也緊忙見縫插針道:“那個,也幹脆喚我舒雲就行。”
鄭恬蓧抿了抿嘴,對著她們二人莞爾一笑道:“月姨,時姨,不管你們是否身份尊貴,都是我的長輩,我不應該直呼你們姓名。”
到底是自己親爹的女人,現在雖然不是嬪妃了,還是應該以長輩稱呼的。
也正是因為如今鄭恬蓧這一點,讓清月產生了懷疑。
若是換了從前,她巴不得自己和舒雲早早死了才好。
在鄭恬蓧眼裏,唯有皇後才配和她父皇站在一起,若是換了旁人,隻會遭受她的白眼。
清月雙眸微微眯了眯:“公主能這麽想那自然是最好的,可公主似乎還沒有回答我一開始的問題,您,到底是鄭國的公主,還是另有他人。”
此言一出,就連舒雲都為之懷疑,畢竟鄭恬蓧這幾日的行事作風,確實有點讓人摸不透,和當初的那個她簡直判若兩人。
“不可能是別人!眼前的公主,就是我家公主!從始至終,我都和公主在一起,不管是關押還是禁閉,而且公主手臂上有胎記,我與公主自幼長大,如何能認錯?”
軟軟直接哭著替鄭恬蓧辯解,怕她們不信,還特意將鄭恬蓧的胳膊擼開露出上麵的雲朵圖案的胎記。
現如今好不容易不用考慮生死攸關的事情了,卻還要被人懷疑,自家公主怎麽能這麽可憐?
軟軟想到這裏,眼角的眼淚更加晶瑩。
鄭恬蓧輕咳了兩聲,摸了摸軟軟的腦袋,對著清月二人解釋道:“月姨,我知道您的想法,您的考慮也確實應該,我並非旁人,隻是家國在刹那間消失殆盡,我不得不一夜之間成長起來,所以我的改變,確實並非偶然,隻是不得已而為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