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文化,自周宣王時始開,
《詩·車鄰》《小序》:“《車鄰》,美秦仲也。秦仲始大,有車馬、禮樂、侍禦之好焉。”鄭氏《詩譜》:“周孝王為伯翳能知禽獸之言,子孫不絕,故封非子為附庸,邑之於秦穀。至曾孫秦仲,宣王又命作大夫,始有車馬、禮樂、侍禦之好。國人美之,秦之變風始作。”
文公時,始有史以紀事,
《史記·秦本紀》:“襄公以兵送周平王,平王封襄公為諸侯,賜之岐以西之地,……襄公於是始國,與諸侯通使聘享之禮……十二年,伐戎而至岐,卒。生文公。……文公十三年,初有史以紀事,民多化者。十六年,文公以兵伐戎,戎敗走。於是,文公遂收周餘民有之,地至岐。”
足見秦民開化之遲,蓋雖居周岐豐之地,而其文教實別為一係統,與周之故俗不相銜接。(如《史記》稱襄公用駠駒、黃牛、羝羊各三,祠上帝西峙。文公初為鄜峙,用三牢。十九年,得陳寶。二十年,法初有三族之罪之類,皆非周之禮也。)其後之強,率以用客卿之故 ,秦固無傑出之人也。商鞅、韓非皆務愚民,
《商子·墾令篇》:“民不貴學,則愚,愚則無外交,無外交,則勉農而不偷。”
《韓非子·五蠹篇》:“事智者眾則法敗,用力者寡則國貧,此世之所以亂也。故明主之國,無書簡之文,以法為教;無先王之語,以吏為師。”
不用文士,惟呂不韋稍好士,尚文藝。
《史記·呂不韋傳》:“是時諸侯多辯士,如荀卿之徒,著書布天下。呂不韋乃使其客人人著所聞,集論以為《八覽》、《六論》、《十二紀》,二十餘萬言,以為備天地萬物古今之事,號曰《呂氏春秋》。布鹹陽市門,懸千金其上,延諸侯遊士、賓客,有能增損一字者,予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