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唐以降,取士皆以科舉。學校之製,大抵具文,不足語於教育也。然有宋諸儒,恒思興起國學,其州郡之學,亦至宋始盛,是亦有足稱者。書院之名起於唐,至五代而有講學之書院。宋、元間儒者多於書院講學,其風殆盛於國庠及州郡之學,迄明、清猶然。故欲知中國近代教育學術之變遷,不可不知書院之原起及其規製也。茲先略述宋、元學校製度,而次及書院。
唐末,學校頹廢,五季區區,莫之能振。經用不足,則命官吏及監生輸錢,名為光學。
《文獻通考》:“鹹通中,劉允章為禮部侍郎,建言群臣輸光學錢,治庠序。宰相五萬,節度使四萬,刺史萬。詔可。”“梁開平三年,國子監奏修建文宣王廟,請率在朝及天下見任官俸錢,每貫剋留一十五文。”“後唐天成五年,國子監奏當監舊例,初補監生,有束脩錢二千。及第後,光學錢一千。當監諸色舉人及第後,多不於監司出給光學文鈔,及不納光學錢。”
其窘迫之狀可想矣。宋室初興,增修學舍,而國子監僅容釋奠齋庖,太學未嚐營建,止假錫慶院廊廡為之,勸學之風,殆亦未盛。
錫慶院,位於北宋京城東京城內,原為宋太宗故宅,後改建為錫慶院,作為接待外國使節之地。慶曆四年(1044),將錫慶院西北廊廡改建為太學,為宋朝建立太學之始。
《文獻通考》:“宋初增修國子監學舍。”“熙寧四年,侍禦史鄧綰言:國家治平百餘年,雖有國子監,僅容釋奠齋庖,而生員無所容。至於太學,未嚐營建,止假錫慶院廊廡數十間,生員才三百人。”
雖有胡瑗、孫覺等,樹立師道,稍複古風,而學校規模,猶在漢、唐之下。
《文獻通考》:“皇祜末,以胡瑗為國子監講書,專管句太學。數年,進天章閣侍講,猶兼學正。其初人未甚信服,乃使其徒之已仕者,盛僑、顧臨輩,分治其事,又令孫覺說《孟子》,中都人士,稍稍從之。一日,升堂講《易》,音韻高朗,指意明白,眾方大服。然在列者不喜,謗議蜂起,瑗不顧,強力不倦,卒以有立。”“瑗在學時,每公私試罷。掌儀率諸生會於首善,令雅樂歌詩,乙夜乃散。諸齋亦自歌詩,奏琴瑟之聲徹於外。瑗在湖學,教法最備。始建太學,有司請下湖學,取瑗之法,以為太學法,至今為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