匍匐在地上片刻,也不見裴言有絲毫的動靜,蘇魚容微微抬起眼皮,順著眼前那雙純白的靴頭往上瞧,是師父嚴峻的臉龐,看來此次凶多吉少啊,蘇魚容在心底阿彌陀佛了好幾次,最後聽見一聲短歎,裴言往旁邊的凳子坐下了,她這才直起腰板,可憐巴巴的瞧著裴言“師父,我知錯了,下次再也不調戲師父了。”
這話一出口,裴言臉色顯然又唰一下憋得通紅,蘇魚容心中暗笑,奸計得逞一般,往前移了移,腦子裏正想著接下來該如何戲弄師父,忽聞裴言道“你其實是男兒?”
“啊?”蘇魚容聽不太清裴言那句話,好似裴言斟酌了許久,才問出來,但還是猶豫,是以問出來時聲音極細,更像自言自語一般,蘇魚容隻聽清了什麽男兒。
“沒什麽。”裴言擺擺手,又向蘇魚容道“妖界不是人間,救了人我們便走,莫要節外生枝。”
“這我自然知道,再說我何時節外生枝過,師父您就放一百個心吧。”蘇魚容拍著胸脯向裴言保證,隨後又聽裴言道了聲睡吧,她得令往**爬去,手剛攀上床沿,遭淩雲一記敲,疼得她立馬縮回來。
“睡地上。”裴言道。
“地、地上?”蘇魚容看了看冷冰冰的地板,再看了看裴言堅定的神色,耷拉著腦袋道“好吧。”
蘇魚容躺在地上,總覺著這生硬的地板咯得她渾身難受,這身子到底是女兒身,雖不算嬌氣,可還是脆弱的,她躺著不是,側著不是,趴著也不是,最後從地上蹦起來,在床前抱著手臂,氣鼓鼓的瞧著睡意正濃的裴言,心中更惱,不管他三七二十一,輕手輕腳的爬上床去。
先是抬起一隻腳,越過裴言的身子,往裏側放,腳放穩後,同邊手也越過裴言,撐在他肩側,這樣半個身子都上了床,接著是另外一隻手,扶著床沿,撐起身子將另外一隻腳抬上來,跪在床沿上時,總算鬆了一口氣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