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有所夢,幾次哭著醒來,見日上三杆了,估摸著江欲晚該得閑了,山月收拾好行李,默默往櫃台處結賬去了。
臨近時見到夏野微低著頭盤著核桃闊步瀟灑進店,一抬頭,與山月的目光撞了個正著,山月微愣神,隻輕笑著點點頭,繼續去退房了。
越是在意,越是不能操之過急。山月想得到夏野的信任,可到底平白無故,不便熱情,麵對夏野,保持君子之交淡如水,山月相信這才是最好的選擇。
“掌櫃的,勞煩退房。”山月將門牌遞過去,那掌櫃的剛接過,便聽見夏野淡淡說道:“姑娘受驚了,賬便免了,算是我們賠不是。”
掌櫃地低著頭守禮懂分寸,聽完後微行禮,便從抽屜裏拿出錠銀遞還給給山月。
拿,顯得我貪財,不拿,又顯得我怪裝相的,山月微猶豫了片刻,一把接過銀子,也學著夏野在手裏盤了盤,皺著張臉故作深沉滿臉怪相。
懶得回禮了,山月見好就收,朝他輕笑了笑,抱拳後徑自出去了。
一句話也不說?連句“謝”字都不提?夏野又受不了被人無視的感覺,終於按捺不住了,朝即將出門的山月開口道:“姑娘叫什麽?”
山月微抬頭,眼裏閃過精銳光亮,嘴唇微彎邪魅一笑,山月轉過身眼如鉤擒住夏野,輕朗說道:“我叫山月。”
山月手腕微動,將銀子精準拋了回去,將可能的話都塞回了各自的胸膛裏,山月知道自己還需要耐心等待時機,未有一點多餘,轉身闊步灑脫離開了。
第一酒樓在鬧市內,山月牽著馬慢慢往前走,她以為自己很快就能看到江欲晚,直到她看到騎在馬上俯瞰人群,拎著金杖滿頭大汗的顧留。
街上人潮攢動,顧留一眼便望到了山月,馬也懶得要了,直往山月眼前奔。
“我就知道你會回來。”顧留說著嘴角微揚,笑容純淨,似剛亮起的天邊,有染了紅霞的浮雲將起,萬籟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