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奚出殯之時選在未時,路經明樓,今日攤販少了些許。
未時三刻,出殯隊伍到達明樓,哀傷的嗩呐聲由遠漸近。
花水笙神色淡淡地望著出殯隊伍,看了眼夏侯霖,夏侯霖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黑棺。
蘭涯和興王爺是政敵,可小輩們關係極好,蘭奚兄妹是非明辨,並沒有長歪,成為蘭涯那種人。
蘭奚和夏侯霖的友情不是作假,蘭奚死了,夏侯霖是真的難過。
夏侯霖在心裏道一句兄弟走好。
他目送著出殯隊伍遠去,收回視線,他皺著眉,端起茶杯的手忽然將茶杯放下,站起身來,弄出了不小的響動。
他趴在窗戶上看著遠去的出殯隊伍,東張西望,似在找尋什麽。
“你幹什麽?”花水笙不解,夏侯霖突然站起來,嚇她一跳。
夏侯霖凝重地看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漸行漸遠,他道:“我好像看見蘭兄了。”
“你看錯了。”花水笙抿了口茶,語氣平淡,“你和蘭奚的情誼還真是深厚,人死不能複生,節哀吧!”
夏侯霖眉頭皺成川字,看著花水笙若有所思,“蘭兄沒死。”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
花水笙覷一眼看著他的夏侯霖,挑眉,“沒死,棺材裏的人是誰?蘭涯總不能把自己的孫子認錯吧。”
“花水笙,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夏侯霖手撐著桌子,居高臨下地看著花水笙。
花水笙摩挲著杯沿,一臉莫名其妙,“你怕是得癔症了,需不需要小爺給你看看!”
花水笙說著就準備給夏侯霖把脈,夏侯霖坐下,靜靜地看著花水笙。
“花水笙,你若是什麽都不知道,你語氣就不該是堅定,當我說蘭兄沒死的時候,你不是疑惑,也沒有驚訝,很鎮定地否決我說我看錯了。”
他並不是一無是處,也不是什麽都不懂。
“這不是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人該有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