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七年(公元202年)五月,因官渡兵敗而一蹶不振的袁紹,終於在憤恨與不甘的煎熬中抑鬱而終。
袁紹生前並未確立繼承人,這顯然給整個集團和袁氏三兄弟留下了一個莫大的隱患。
集團的大部分高管,都傾向於擁立袁譚,畢竟他是長子。可是,前文講過,審配和逢紀有諸多理由反對袁譚,所以二人便趁眾人計議未定之際,謊稱有袁紹遺命,先下手為強,把三子袁尚推上了主公的寶座。
當時袁譚駐兵在外,等他趕回來奔喪時,大位已經讓袁尚給占了。無奈之下,袁譚隻好自立為車騎將軍,率部屯駐黎陽。
袁尚一朝權在手,便把令來行,不僅用各種借口調走了袁譚的許多部眾,而且把逢紀派到了黎陽,擺明了就是要監視袁譚。
這簡直就是得寸進尺,欺人太甚!袁譚強壓怒火,要求多派一些兵馬給他。此時主事的是審配,當然回絕了他。袁譚這下終於爆發,一怒之下就把逢紀給砍了,公開與袁尚撕破了臉。
可憐逢紀機關算盡,到頭來反誤了卿卿性命——雖然他殫精竭慮地贏得了這場奪嫡之爭,可非但什麽好處都沒撈著,反而成了最先出局的人。
當年九月,曹操得到袁氏兄弟反目的情報,立刻抓住時機,率部渡過黃河,猛攻黎陽。袁譚抵擋不住,隻能向袁尚告急。
大敵當前,袁尚當然也知道一致對外的道理,遂命審配留守鄴城,然後親率主力南下黎陽,與袁譚聯兵,在城外與曹軍展開了對峙。
然而,連他們的老子袁紹都不是曹操的對手,這哥兒倆又憑什麽跟曹操過招呢?
二人連戰連敗,不得不縮回黎陽城中固守。
當時,並州(約今山西省大部)大部分還是袁家的地盤,時任並州刺史的高幹就是袁紹的外甥。袁尚急命高幹南下進攻屬於曹操地盤的河東郡(治今山西夏縣),又派人去關中與馬騰結盟,企圖以此迫使曹操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