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不寫一本男性版的《敗犬的遠吠》呢?有一種觀點認為,“被男人選擇”是女性主體性的核心,反過來卻不成立。果真如此嗎?
“敗犬的遠吠”包含著自嘲的幽默。那些沒有讀出這份幽默的人隻是缺乏閱讀理解能力。但是,我認為,類似的自嘲幽默絕不適用於“男敗犬”。換言之,嚴酷的現實是,這些男性“敗犬”的的確確、完完全全是失敗者——是競爭的失敗者,而非幽默自嘲的對象。
並且,這些不想承認失敗的男人絕對不會去閱讀這種自虐式的書籍。可以想見,這種書寫出來也賣不出去。書籍同樣是投向市場的商品,如果一本書沒有銷售前景,那根本就不會有人去寫。
順便說一句,如前所述,男性收入與結婚率之間存在明顯的相關性。正如堀衛門[2]所說,“女人跟著錢走”確實包含著片麵的真理。由於收入差別與就業類型的差別高度相關,因此正規就業男性和非正規就業男性的結婚率也存在明顯差異。即使急於“婚活”的女性,也不會把非正規就業的男性列入結婚對象範圍之內。所謂“婚活”,就是把“就活”成功(獲得一流企業的正規就業)的男性當作目標,奪取其配偶地位的女性戰略。這樣看來,“婚活”和“就活”確實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雖說“社畜”配“昭和妻”[3]的組合未免看起來老氣,但不同的是,相比父母那一代,這種夫妻組合的“指定座位”已經銳減。正如湯淺誠所指出的,椅子越少,“搶椅子遊戲”越激烈。不過人人都能當“社畜”的父母一代,對於這些變化似乎並不很清楚。如今,當“社畜”也要付出百倍的努力,而對於欲“畜”而不達的人來說,“社畜”無疑是其豔羨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