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性生存戰爭

製度的變革

本章是全書的最後一章,所以讓我們談一談標題所說的“生存戰爭”。為了生存而戰,我們必須考慮以下三個層麵的問題。

(1)在國家層麵,通過改變政策和製度,我們能夠做到什麽?

(2)在企業層麵,通過改變雇傭習慣和勞動規則,我們能夠做到什麽?

(3)在個人層麵,通過個人和群體的自救和互助,我們能夠做到什麽?

首先是(1),也就是國家層麵的政策和製度。

其實,處方在很多年前就已經開出來了。前文曾經介紹過,在“性別平等政策”運動政策清單之中,勞動就業項目包含兩條,分別是“同工同酬”和“廢除配偶退稅;重審第三號被保險者製度”;育兒、照料社會化項目包含三條,分別是“減輕家庭照護負擔”“育兒支援政策”“推進育兒、照護休假製度的普及、啟發男性參與育兒和照護、推進男性獲得相應休假”。請注意,上述政策清單不包括“擴大正規就業”或者“加強就業保障”。時至今日再要求“非正規就業人員轉為正規就業”“為所有非正規就業人員提供就業保障”,已經是時代錯誤。正如沃勒斯坦所預見的那樣,世界體係中心部門的正規就業崗位越來越稀缺,其數量根本沒有增長的可能性。取而代之的是靈活就業(Flex Labor)。這是世界曆史的潮流。靈活就業本身倒沒什麽好壞。關鍵在於,這個“靈活”,到底對誰來說“靈活”?在日本,所謂靈活就是對資方靈活。資方不斷推進的就業靈活化,無非就是把勞動者變成一次性耗材式的自由勞動力。

另一方麵,如果靈活就業真的對勞動者來說“靈活”的話,這種工作方式肯定會受到歡迎。話說回來,朝九晚五就是所謂“通常型工作”,這條規矩是誰定的?發達國家在應對少子化問題時總結出一條經驗法則:“通常型工作”和育兒不能兩全。事實上,一個社會如果實行靈活就業,其生育率就會有所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