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每一個行為,都是在執行母體的需求,人類社會為我們的每一個行為都準備好了母體所需的場景和道具。
有個人要去洗手間,他往那兒一坐,這就是一個母體行為,因為人們會循環往複、周而複始、不可抗拒、真實日常地去洗手間,這就是一個文化母體。這就要有道具,但道具不需要他來準備,右手邊牆上已經有了衛生紙,這個衛生紙就是作為一個道具等候著母體行為的發生。如果說有的人比較毛躁,用力太猛把紙弄破了呢?洗手台上準備了洗手液,因為這是一個母體行為,道具都為大家準備好了。
我們的每一個行為都是在執行母體的要求,因為母體無所不在、無所不包。比如,今天你從家裏出來,按照母體的指示,要去上班,你每個工作日都要上班,每個工作日也都有人要去上班,從星期一到星期五,在你上班的這條路上,不管是哪一條路,隻要是從居民區通往寫字樓的路,這條路上每天早上七八點的時候,都會充滿饑腸轆轆的上班族,這是一個母體現象。於是,就會有人在這條路上支起一個包子鋪,因為他知道每天早上都有足夠多的饑腸轆轆的人從這裏經過,他要為上班族準備包子、油條、豆漿、牛奶。這些包子、油條、豆漿、牛奶,就是每天早上饑腸轆轆的上班族經過這條路時母體所需要的道具。
人們加入母體行為的時候,無須意識到這個事情,全部是自發卷入,是集體無意識的行為,但是都會準確地做出母體要求他做的事情。比如包子鋪,店家每天會在同一個位置賣包子,這樣吃包子的人才找得到他。店家不會今天在這個街角,明天到那個街角,賣包子對他來說是充滿儀式感的事情,換言之,就是說這件事的行為動作、時間、地點都有嚴格的規範。
揭開蒸籠的蓋子,我們看到蒸籠裏麵有不同的包子,有菜包子,有肉包子,有豆沙包子,等等。包子是不透明的,店家怎麽知道哪個包子裏麵是肉,哪個包子裏麵是菜呢?他通過符號解決了這個問題。包子看起來都是一樣的,但是細看包子的頂部,你便會發現,有的是圓的,有的是尖的,圓的是肉包子,尖的是菜包子。這樣,我們可以得出一個判斷,店家周而複始、循環往複地自發使用符號幹著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