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艾倫小姐確實去了希臘,不過她們是自己去的。這麽個小小的觀光團中,也就她們倆會坐船繞過馬裏阿角[57],在薩羅尼克灣[58]的海麵上乘風破浪。也就她們倆會去參觀雅典和德爾菲,每到一處都要朝拜鐫刻著智慧詩篇的神廟——其中一座就建在雅典衛城最高處[59],四下環顧,都是蔚藍的大海;另一座在帕納索斯山麓[60],神鷹在那裏安家[61],青銅禦者[62]無所畏懼地駕著馬車駛向無窮遠之處。盡管戰戰兢兢、焦慮不安,又受到太多健胃麵包的拖累,可她們還真的去了君士坦丁堡,也確實環遊了世界。而我們這些剩下的人,能有個過得去但也沒那麽辛苦的去處,也就知足了。我們直奔意大利去——我們回到了貝托裏尼旅館。
喬治說這就是他住過的那個房間。
“不對,這可不是。”露西說,“因為這是我住的那間,而我是跟你父親換的。我不記得是為什麽了,反正是夏洛特安排的,可能有她的理由吧。”
他跪在瓷磚地板上,把臉埋在她懷裏。
“喬治,你是小孩子嗎?快起來。”
“憑什麽我就不能是小孩子?”喬治嘀咕道。
這問題她可回答不了,便放下正在學著給他補的襪子,透過窗戶望向外麵。時間已是黃昏,而且又是春意盎然的時節了。
“哎,討厭的夏洛特。”她若有所思地說,“這樣的人會是什麽材料做出來的呢?”
“跟牧師用了一樣的材料唄。”
“胡說八道!”
“那可不。本來就是胡說八道嘛。”
“好啦,地上冷,快起來吧,不然你就該得風濕病了。還有,不許再笑了啊,別這麽傻乎乎的。”
“憑什麽我就不該笑啊?”他一邊問,一邊用胳膊肘箍住她,覥著臉往她麵前湊,“吵什麽吵啊,吻吻我這兒。”他示意想要她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