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冬見伯淳先生洛中所聞 劉絢質夫錄
“純亦不已”,天德也;“造次必於是,顛沛必於是”,“三月不違仁”之氣象也;又其次,則“日月至焉”者矣。
“一陰一陽之謂道”,自然之道也。“繼之者善也”,出道則有用,“元者善之長”也。“成之者”卻隻是性,“各正性命”者也。故曰:“仁者見之謂之仁,知者見之謂之知,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鮮矣。”如此,則亦無始,亦無終,亦無因甚有,亦無因甚無,亦無有處有,亦無無處無。
“民受天地之中以生”,“天命之謂性”也。“人之生也直”,意亦如此。若以生為生養之生,卻是“修道之謂教”也。(至下文始自雲:“不能者敗以取禍”,則乃是教也。)
且喚做中,若以四方之中為中,則四邊無中乎?若以中外之中為中,則外麵無中乎?如“生生之謂易,天地設位而易行乎其中”,豈可隻以今之《易》書為易乎?中者,且謂之中,不可捉一個中來為中。
顏子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簞瓢陋巷非可樂,蓋自有其樂耳。“其”字當玩味,自有深意。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明此理也;“在止於至善”,反己守約是也。
楊子出處,使人難說,孟子必不肯為楊子事。
孔子“與點”,蓋與聖人之誌同,便是堯、舜氣象也,誠“異三子者之撰”,特行有不掩焉者,真所謂狂矣。子路等所見者小。子路隻為不達“為國以禮”道理,所以為夫子笑;若知“為國以禮”之道,便卻是這氣象也。
人之學,當以大人為標垛,然上麵更有化爾。人當學顏子之學。
“窮理盡性”矣,曰“以至於命”,則全無著力處。如“成於樂”,“樂則生矣”之意同。
子貢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聞也,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子貢蓋於是始有所得而歎之。以子貢之才,從夫子如此之久,方歎“不可得而聞”,亦可謂之鈍矣。觀其孔子沒,築室於場,六年然後歸,則子貢之誌亦可見矣。他人如子貢之才,六年中待作多少事,豈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