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九月過汝所聞 劉絢質夫錄
絢問:“先生相別,求所以教。”曰:“人之相愛者,相告戒必曰凡事當善處。然隻在仗忠信,隻不忠信,便是不善處也。”
有人治園圃,役知力甚勞。先生曰:“《蠱》之象:‘君子以振民育德。’君子之事,惟有此二者,餘無他為。二者,為己、為人之道也。”
“博學而篤誌,切問而近思”,何以言“仁在其中矣”?學者要思得之,了此,便是徹上徹下之道。
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先生曰:“弘而不毅,則難立;毅而不弘,則無以居之。”(《西銘》言弘之道。)
讀書要玩味。
《中庸》始言一理,中散為萬事,末複合為一理。
《中庸》曰:“大哉聖人之道!洋洋乎,發育萬物,峻極於天。優優大哉!禮儀三百,威儀三千,待其人而後行。故曰:苟不至德,至道不凝焉。”皆是一貫。
持國曰:“若有人便明得了者,伯淳信乎·”曰:“若有人,則豈不信?蓋必有生知者,然未之見也。凡雲為學者,皆為此以下論。孟子曰:‘盡其心者知其性也,知性則知天矣;存其心,養其性,所以事天。'便是至言。”
佛氏不識陰陽晝夜死生古今,安得謂形而上者與聖人同乎?
佛言前後際斷,純亦不已是也,彼安知此哉?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自漢以來儒者,皆不識此義,此見聖人之心純亦不已也。《詩》曰:“維天之命,於穆不已。”蓋曰天之所以為天也。“於乎不顯,文王之德之純”,蓋曰文王之所以為文也。純亦不已,此乃天德也。有天德便可語王道,其要隻在慎獨。
學要在敬也、誠也,中間更有個仁,“博學而篤誌,切問而近思,仁在其中矣”之意。(敬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