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圖24:《第三天早上的“新的青年人物”》(局部)
出自:喬瓦尼·薄伽丘,《十日談》,威尼斯,1492年
《十日談》,坎特伯雷的故事
14世紀後期的人有時會審視自身,並發現一個新的時代正在到來。彼特拉克所希望達到的,薄伽丘(1313—1375)已經做到。他和維吉爾一起,見證了一個黃金時代,即一種“薩圖尼亞式的統治”(Saturnia regna)[145]的回歸。除了彼特拉克和但丁外,當時位列偉大創新者之列的還有喬托。他使繪畫藝術重獲光彩,“它被埋沒了幾個世紀,在某些人的錯誤之下,繪畫企圖取悅無知的人的眼睛而不是取悅智者的智慧”。在薄伽丘的字裏行間,人們可以感覺到某種對於複興的自信,並且這種複興並不僅限於文學,還包括藝術。
除了大量的宗教著作外,一些文學作品滿足了世俗的好奇心。法齊奧·德利·烏貝蒂(Fazio degli Uberti)的《狄達蒙多》講述的是一位不安分的流浪者環遊世界的故事。他從意大利出發,到達希臘和非洲,進行了一次“神曲”式的旅行。維吉爾的職能則交由古老的博物曆史學家索利努斯(Solinus)接任。托勒密繼續講述自己的生活,解釋地球的地理位置。蒙特克羅齊的傳教士裏卡多(Riccoldo da Monte Croce)也是一位真實的人物,他記述了東方的境況。讀者了解了神奇的寶石、猴子和駱駝,得以漫步於歐洲的城市以及造訪東方的仙境,看到龍、蛇和蛇怪,以及創世以來的世界曆史戲劇。另一位記述者是巴伐利亞貴族約翰內斯·希爾特伯格(Johannes Schiltberger),他在尼科波利斯戰役失敗後被關進奧斯曼帝國的監獄。他的不少著作都提及了東方的公爵、土地和人民。其中的中心角色自然是殘忍的帖木兒·倫克。人們從中第一次聽說了西伯利亞這片土地。希爾特伯格聽說那裏的雪橇犬“像驢一樣大”,並且當地居民保留著吃狗肉的傳統。真實的內容——紅海的“名字裏有紅色,但它實際也不是紅色的”——和約翰·曼德維爾(Jean de Mandeville)童話[146]裏的奇跡神奇地交織在一起。它們也現身於西班牙駐撒馬爾罕大使的記錄中:他聽說人們從那裏出發,朝中國方向而去,經過11天的旅行,最終到達了亞馬孫人的土地,而後者的祖先曾經居住在特洛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