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家和人道主義者,戰爭和議會:1400—1450年
20. 晨曦中的佛羅倫薩
插圖26:盧安東尼奧·德利·烏貝蒂(Lucantonio degli Uberti),《佛羅倫薩地圖》(局部),約1500年,柏林,銅版畫陳列室
不朽的文藝複興的開端
長期以來,曆史一直為繪畫、雕塑和建築所迷惑。很明顯,一個新的古典時期在15世紀已經映入人們的眼簾,它表明:遵循布克哈特的時代劃分方法,這一時期正是中世紀與現代之間的分界線。過於強烈的感觀印象讓人忽略了這樣一個事實,即我們剛剛已經講到的基於羊皮紙的文藝複興早於其在藝術領域的發展。到了15世紀,藝術發展跟隨著知識界的變革而到來,盡管這個過程有些滯後且並非麵麵俱到。佛羅倫薩為藝術重生提供了產房也就不足為奇了。在這裏,變革找到了最好的先決條件:生動的人文主義氛圍,大量的資助人,與歐洲藝術中心的聯係,以及數學思維。即使在技術領域,阿諾河畔的人們亦是先鋒。佛羅倫薩在為創新而探索的過程中,誕生了一項標誌性的產品:專利。它的第一位所有者是菲利波·布魯內萊斯基(Filippo Brunelleschi,1377—1446),議會於1421年保護了他發明的能節省成本的貨運駁船。威尼斯緊隨其後,於1474年開始推行專利製度。羅馬的廢墟和雕像為新風格提供了樣式,古為今用對藝術的複興具有重要意義。
這一突破還體現在廣闊的戰場上,並在接下來的幾個世紀裏征服了整個大陸。然而,黑死病暴發後,暴亂在人群中不斷滋生。富裕的商人出於對未來的恐懼,為多明我會修女聖瑪利亞·諾維拉修建了新的會堂,其間那巨大的壁畫像是在為這個混亂的時代布道:教皇正在一座圓頂教堂建築——作為普世教會的象征,它顯然是人們正動工修建的佛羅倫薩大教堂的構想——前方登基,其左側是查理四世皇帝,他與多明我會的樞機主教處於同一高度。中間是聖托馬斯,他為由各階層人士組成的豐富多彩的社會指明了通往天堂的道路。他們沉浸於音樂和舞蹈,陶醉在這世界的歡樂之中。在下方區域,簇擁著一大群斑點狗,它們是象征著正統地位的“主的獵犬”。這些“多明我會修士”守衛著一群虔誠的綿羊,驅趕並撕碎遁行的狼——它是異端的象征。壁畫傳達的信息很明確:隻有在塵世中最崇高者——教皇那裏,以及在教會和聖托馬斯的神學中才能得到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