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文藝複興全史(全兩冊)

33. 偉大的存在之鏈

插圖50:特奧多雷·德·布裏,《微觀宇宙、人和宏觀宇宙》,銅版畫封麵:羅伯特·弗拉德,《兩個世界的曆史》,1617年,奧彭海姆

文藝複興的魔法:言語和事物的力量

魔法是一種人類實踐。在任何時候和任何文化中,魔法都應該幫助人們躲避痛苦和危險,或者得到好處。薩滿、佛教僧侶和道士身處魔法的圈子裏,就跟猶太教的創造奇跡者或歐洲的治療者、探寶人和“智慧女人”一樣。對相似性進行思考,探究鄰裏、友誼和親和力是一種好方法,可以讓人們在剛剛來臨的新時期裏為世界麵貌重塑秩序,揭開現象的寓意。人類將自己視為反映宇宙的微觀宇宙——在拉丁歐洲是這樣,在中國或印度也是這樣。“世界自己轉動,”福柯這樣說道,“地球是天空的重複,臉龐映射在繁星上,青草的草莖裏藏著為人類服務的秘密。”對相似之處的探究,即菲奇諾所謂的“疊合一致”(Kongruenzen),成為認知的中心。外觀被視為內在的標誌,形式應與特性和效用相對應。象征和被象征物並非兩樣,人們更相信它們被精神力量聯係在一起。因此,誰找到一座原始崇拜的偶像,那他同時也找到了偶像本應反映的形象。文藝複興時期的學者意識到自己正麵臨挑戰,要分析相似之處,揭開隱藏之物並讓它發揮用處。菲奇諾認為,魔法結合了“恐懼、數字、圖形和質量”:無非就是基於自然知識和幾何創造的科技。

魔法師或牧師使用的詞語的效果也是基於這種“野性邏輯”。詞語似乎與它所指代的東西不可分割,這種共生進入現代才消失不見。單單詞語貌似就有巨大的可能性,甚至是無限的。詞語的能力從《聖經·舊約·創世記》中就可以清楚地看出:上帝僅僅用“道”就創造了宇宙,而這個高度複雜的概念可以被翻譯成“詞語”。皮科·德拉·米蘭多拉相信,人可以贏得上帝的造物力量,隻要他破譯《聖經》或卡巴拉中數字和詞語的含義,就能發現上帝的秘密。隻要他知道如何使用大自然的力量,那麽詞語、標誌和行為就能使他掌握宇宙。皮科認為,這樣人類將是“自然的王侯和主人”,隻有上帝的無所不能才能限製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