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錢德拉教授想做一個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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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史蒂夫和珍妮到了。史蒂夫穿著他的靴子。他很可能用吹風機吹幹了它們。珍妮甚至不願意正眼瞧錢德拉,而是徑直朝躺在火爐旁的地毯上的狗走去。珍妮喜歡狗狗。在他看來,這也是她離開他的原因之一。

賈斯敏和拉達隨後也到了。賈斯敏破天荒頭一回沒去廚房。她獨自坐在那裏,看著一冊影集。雖然不是那麽咄咄逼人,但她的舉止像是在說:“離我遠點兒。”錢德拉想走到她身旁,但知道他應該等待時機:她是有備而來的。

拉達坐在索爾旁邊。索爾坐在錢德拉旁邊。她設法參與聊天,但說的又是些不痛不癢的話。錢德拉為她感到驕傲。他花了好幾年時間,才掌握了這個訣竅。索爾正在給她講他在海軍陸戰隊的經曆。

“我真喜歡把東西炸掉。老實說,我很想去越南,於是我排在了第一排,但他們把頭十個人派到了衝繩。衝繩碰巧又是空手道之鄉。於是我就去了那裏,一句日語也不會講。我跟一個老師學了空手道,他一句英語也不會講。每節課結束時,我們會坐在一尊佛像麵前,坐差不多一個小時。又過了十年,等到我成了個反戰活動家,我才意識到,這就是禪。”

蘇尼沒來。錢德拉曾經擔心這一點。

多洛莉絲把他們都領入了暖房。她說,她的鵝燒好了。她咧開嘴,笑了笑。

錢德拉也過去了。他坐在一個紅木長桌的一頭,索爾坐在另一頭。

環境很美,那些玻璃窗、外麵的皚皚白雪、花盆和香爐。索爾在講話,但錢德拉聽不進去,滿腦子想的都是蘇尼的缺席、賈斯敏對毒品的嗜好,還有拉達,她似乎在桌邊冥想。錢德拉認為冥想是一個不錯的機會,可以彌補他四十年的睡眠不足,或讓他繼續未完成的論文工作。但是,他不由得認為,冥想最適合於那些不太受關注的人,例如社會學家,或地理學家。但現在,他的兩個女兒是信徒,他恐怕將不得不重新考慮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