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進入氈房時,錢德拉看見艾爾克跪在牆邊的一塊墊子上。雖然他不打算冥想,但還是像以前那樣坐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他昨晚睡得很差。他曾希望大海的濤聲具有催眠作用,結果卻睡不著。等離開房間,看見海水隻有咫尺之遙,那麽浩瀚,那麽穩定,那麽漠然,他感到震驚。他深深地意識到,他在一個嶄新的地方、一個嶄新的環境。到目前為止,他對這種環境的效果還不甚了了。
“現在緩緩睜開眼睛。”魯迪敳卡茨說。這讓錢德拉感到好奇,想知道猛地睜開眼睛會是怎樣。“呼吸。”魯迪敳卡茨說。這似乎也無必要,因為即使他不發這樣的指令,他們也幾乎不會在椅子上窒息。
“昨晚隻是熱身。”卡茨說,他仍然穿著昨天穿的奶油色衣服,“今天我們要動真格的。下麵的練習我做好多年了。相信我。它比較深入,因此如果你們覺得受不了,可以隨時出去,到海邊散散步,或喝杯水,準備好了再回來。
“我將把你們分成四組。你們要圍坐在一起,最好坐在地板上聊天。就這樣,就是聊天。但是,你們一定要絕對誠實,十分誠實。不要逃避。我們今天希望取得突破,怎麽想就怎麽說,是什麽感受就說什麽感受。
“我們要重複昨天做的事情,互相說說自己的批評聲音。你們要互相作答。說話要發自肺腑。這裏沒有語言限製。我們唯一不會容忍的是任何形式的肉體虐待。那絕對不行。”
卡茨的眉毛抬得很高,看著就像發夾。
“如果誰還沒準備好做這個,現在就說出來。不用擔心。有些人還沒準備好,我們這兒尊重自主權。”卡茨似乎在看錢德拉,錢德拉用手指玩弄著他褲兜裏的車鑰匙,“但如果你們確定不了,那就試試吧。即使發生最糟糕的情況,也不過是有人會說你們不愛聽的話,不過你們有機會觀察自己的反應,這正是讓人感興趣的地方。等你們發現這一切是多麽讓人自在,你們也許會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