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全球,人類膚色之豐富,令人咋舌。沒有哪一個物種有人類這樣廣泛的膚色。這一多樣性深深根植於人類演化史中,同時也有力地說明了自然選擇在人類譜係中發揮的重要作用。
隻有回顧過去,才能理解現代人類的膚色。在前麵幾個章節中,我們已經提到過部分關鍵信息,但仍有幾點值得我們再次回顧。我們的大多數靈長類親戚—舊大陸猴和類人猿的烏黑毛發之下都是較淺的膚色,這很可能也是這些動物所屬的整個種群祖傳或原始的皮膚狀態。[110]它們的皮膚擁有不同的頂泌汗腺和外泌汗腺的組合。與我們最親近的非洲猿的汗腺主要為外泌汗腺,這一點和人類一樣。據此,我們可以推斷出生活在約600萬年前的黑猩猩和人類最後的共同祖先的皮膚情況大概率是:淺膚色,被覆深色毛發,具有豐富的外泌汗腺。[111]重要的是,當曝露在陽光下時,這種皮膚沒有毛發覆蓋的地方例如臉和手,很可能產生更多的色素沉著,或者說更容易被曬黑。
自人類與黑猩猩分道揚鑣後,皮膚又發生了什麽變化呢?在600萬年前至200萬年前,人類的演化僅局限於非洲,且以南方古猿為主導。[112]南方古猿由8個截然不同的種組成。[113]其中之一即是人屬的一個種的祖先(至少與人的直係祖先有密切關係),雖然這一說法仍有爭議。[114]在人屬開始演化以前,原始人類整體上形體更小,四肢比例更像猿,頭顱尺寸與猿接近,生活方式也很像猿。南方古猿沒有顯示出任何它們曾參與過高耗能、長距離旅居的解剖學特征,而這些是原始人類的特征。相反,它們十分擅長步行,還是爬樹高手,而這兩個特征正適合它們覓食或者躲避捕食者。
南方古猿還不是裸猿。它們的皮膚很可能與人類和黑猩猩的最後一個共同祖先非常相似—膚色較淺,體被深色毛發。它們的臉和手的皮膚可能會隨著年齡的增長和經受更多的光照而形成更深的色素沉著,但就皮膚而言,它們看起來仍然像猿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