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克爾·R.布斯
不斷加劇的電閃雷鳴、冰雹驟雨非常可怕。配合著適宜的音樂,羅馬爾迪(Romaldi)從岩石後走了出來,他穿戴得像個農夫,麵露恐懼,好像在被風暴追逐一樣。
羅馬爾迪:要飛到哪裏去?到哪裏我才能躲避追逐、死亡和恥辱?我的時間到了!引誘人的魔鬼現在撕扯著我。(雷鳴)上天將怒火向我噴射!救救我,寬恕我,哦,寬恕我!
《神秘故事》(A Tale of Mystery)最初於1802年在考文特花園劇院上演,贏得了雷鳴般的掌聲,強有力地宣示著戲劇的新世紀、新方向的到來。托馬斯·霍爾克羅夫特(Thomas Holcroft)的戲劇是對吉爾貝·德·皮克塞雷古(Guilbert de Pixérécourt)為巴黎的安比穀劇院(Ambigu)創作的作品——《科艾麗娜》(Coelina),或《神秘之子》(l' Enfant du mystère, 1800年)——的改編;這種新的情節劇成了一種國際現象。80年之後,亨裏克·易卜生在寫給挪威導演的信《人民公敵》(An Enemy of the People)中說,舞台應當反映自然的真實。“給人的感覺是每件事都是真的,一個人坐在那裏觀看的某種事物都是現實生活中真正發生的事情。”19世紀的戲劇世界在明顯的平庸以及無疑的卓越性這兩極中間,向前循環發展著。
這個19世紀的戲劇世界並不是從1800年1月1日開始的,盡管這個世紀之初的《科艾麗娜》和《神秘故事》具有高度相近性。早在18世紀90年代,哥特式的悲劇就帶著各式各樣的浪漫主義以及超自然的效果湧現在倫敦的舞台上了;而在法國大革命之後,巴黎戲劇的高產催生了一種生機勃勃的流行戲劇,其同樣含有強勁的情節劇、壯觀的場麵,以及哥特式的黑暗等強勁的要素。甚至連魏瑪那神聖的宗教舞台也受到了皮克塞雷古的強盜劇和一部關於英雄犬的戲劇——《蒙塔基狗》(Le Chien de Montargis)——的入侵,而這些都是令歌德非常厭惡的:在一個果殼裏“精英主義”與“大眾”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