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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態媒介/

到目前為止,我們已經發現,身體展示出可以被工具改變的能力。人類這個一無所長的動物,能夠通過物理外化來擴展其進化軌道,這種外化也不可避免地改變了人的美學體驗和感官認識體驗。但是,身體始終是在環境中運動的實體:說實話,從現象學上講,一個脫離周圍環境的身體是不存在的。在這經驗的兩個構成極之間,媒介通過調整現有關係的強度,以及為新的相互作用創造可能條件,來調節有機體與環境之間不間斷且不可避免的相互作用。我將嚐試證明,實際上更為徹底的是,我們是通過持續的生態媒介的(ecomediale)暴露,根據有機體和環境之間形成相互關係的不同方式而構成的有機體。

“生態媒介的”這一術語傳神地表明了事物與世界、媒介與環境之間的不可分割性,不管是物理上還是功能上的。如同我們在身體的例子中看到的那樣,媒介對於環境也會變得越來越稀薄,直至消失:就像我們不會關注我們穿的衣服和看東西用的眼鏡一樣,我們同樣會忽視用於通行的道路、我們接觸到的表麵、我們居住的房屋,這些實際上都是人工媒介,隻是它們已經與環境融為一體,以至於變成了環境本身。但不僅如此:如果我們接受這樣的理論實例,即當代數字媒體表現為真正的自主且平行的環境以及待探索的可能世界,媒介和環境的交織會變得更加錯綜複雜。那麽,我們將同時處於媒介環境(ambienti mediali)和環境媒介(media ambientali)之中。也就是說,我們不僅身處超媒介化的環境中,而且更重要的是,處於表現出自然環境特征的媒介之中,這些媒介因此被居住在其中的有機體當作不易察覺的背景和理所當然的存在。

媒介與環境之間的滲透性是一個被長期討論的問題。此外,學者們處理生態媒介關係時所在的解釋平麵有時候也是可滲透的。令人好奇的是,生物學家和科技哲學家對技術對象的相互關注,被一個高度關注生物科學和生態學的媒介學家的回歸運動抵消掉了。在本小節中,我想要揭示這種獨特、富有成果的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