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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需要的時間/

在最近的一項研究中,我提出了一個假設,即應該將時間視角與通常的空間視角放在一起,來研究延伸和體化。這樣做意味著不考慮內部和外部的範疇,而考慮之前與之後的範疇—不那麽以人類為中心—來提出問題。如果我們好好思考一下就會發現,延伸和體化暴露出一種有機體至上的態度,按照這樣的態度,我們判斷一個過程是延伸還是體化,是根據一個假定的界限。比如皮膚這個界限標誌著一個邊界:如同在前一節所講的,所有發生在皮膚之外的為延伸,而所有潛入皮膚之下的,不管是物理上還是功能上的,都被稱為體化。除了被一種以人類為中心的態度所損害之外,這種描繪現象的方式也是片麵的,因為隻有采取時間視角,我們才能觀察到個體在其環境中的發育。因此,我的提議如下:媒介的時間劃分產生了三種不同的時間—基因型時間(tempo del genotipo)、表現型時間(tempo del fenotipo)和個體的時間(tempo dell’individuo),它們的相互作用表現出了按照參考時間尺度的關係特征和反饋特征。

正如我們所見(《生態媒介》,第42頁),演化發育生物學的任務是理解一個特定表現型是如何發展的,它不僅要考慮遺傳程序的發生,還要考慮多種製約因素。最近,基因作用的分散化又邁出了一步,在重新審視有機體和環境的規範概念方麵也取得了進展,這些變化催生了所謂的“生態與演化發育生物學”。這是一種解釋進化與發育動態的模型,與演化發育生物學相比,它更強調那些被環境調節的特征。

生態與演化發育生物學的理論連接點有兩個:共生發育(sviluppo simbiotico)和發育可塑性(plasticità dello sviluppo)的概念。前者對有機體和環境的範圍提出質疑,因為兩個實體並不總是可以理解為相互對立的。我們可以看看宿主與其共生體的例子,前者一般是體型較大的生物,它接納了體型較小的後者。最常見的例子是奶牛,它由作為宿主的奶牛和奶牛胃裏的眾多共生體—細菌、真菌和古生菌共同組成。宿主和共生物的結合即全生物體,該全生物體(olobionte)的生命和發育是在共生(simbiosi)中進行的,因為宿主有機體實際上是共生有機體的環境。因此,這種分類使生物體和環境之間的區別相對化,並被認為是所有動物發育過程中的標準條件。在我看來,生態與演化發育生物學和以下觀點是一致的,即參與到關係過程中時,實體與實體之間的邊界純粹是描述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