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媒介化問題,我采取了一種與之進行比較的方法,其風險在於可能存在的主題分散。隻要我們不深入研究細節,將大致趨同的直覺並置,就可以將這項工作變成一個表麵上的概述,這樣有利於完成最終目標。因此,為了應對這種風險,我們有必要設置邊界,主要是用理論上的邊界來界定應用範圍,並明確相應的比較在何時應該為明確的對立留出空間。
這是一本傾向於用唯物主義和決定論方法來解決媒介化問題的書。在媒介學領域,技術決定論的幽靈就像一個勉強叫得上名字的實體一樣盤旋著,無論如何總是帶著貶低的目的:如果說有一種方式可以讓自己立刻成為被懷疑的對象,那麽自我宣稱為決定論者肯定就是其中一種。技術決定論不是一種確定、綱領性的理論立場,而是一種態度,一種思考因果關係的方式。一般來說,每一種決定論方法(無論是否為技術性的)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存在一個比其他所有因素更重要的決定性因素,它支配著社會過程的走勢。因此,決定論既可以是技術上的,也可以是社會學的。在這兩種情況下,問題都在於讚成這兩種情況之一的理論模型所提供解釋的明確性。
我並不打算重述上文提到的兩種相對的思想路線的曆史,但是我將簡要地介紹兩位作者的作品。依我拙見,他們在作品中體現了這兩種思想的特征,然後試圖克服兩種可能的決定論形式之間的二分法。其中,雅克·埃呂爾(Jacques Ellul)是一位肯定可以被歸入技術決定論的學者,其訴諸決定論的動機在於適時論證的一個信念,即如果僅從社會動力的角度來看,社會現象似乎不可避免地產生矛盾。例如:一位法國學者以公民的政治態度為例進行了討論,與他同時代的一些社會學家也對該話題進行了分析—一些人堅信公民的政治態度是積極的、有參與性的,另一些人則認為是冷漠的、消極的。對於埃呂爾而言,隻有在討論中納入技術體係—在所有社會—政治情境中真正具有決定性和穩定性因素,這種矛盾才會出現並得到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