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落榜
張居正中鄉試的第二年,也就是嘉靖二十年(1541),也是會試的這一年,這次張居正居然沒有參加考試。按明代的製度,鄉試的次年便是會試,新科的舉人都要入京。也許張居正因為年齡太小,就沒有去。
到嘉靖二十三年(1544),張居正入京會試,這次卻失敗了。他曾說到失敗的原因:“夫欲求古匠之芳躅,又合當世之軌轍,唯有絕世之才者能之,明興以來,亦不多見。吾昔童稚登科,冒竊盛名,妄謂屈宋班馬,了不異人,區區一第,唾手可得,乃棄其本業,而馳騖古典。比及三年,新功未完,舊業已蕪。今追憶當時所為,適足以發笑而自點耳。甲辰下第,然後揣己量力,複尋前轍,晝作夜思,殫精畢力,幸而藝成。然亦僅得一第止耳,猶未能掉鞅文場,奪標藝苑也。”(書牘十五《示季子懋修》)
在這封張居正在後來給兒子張懋修的信中,他回顧往事,從中我們可以看出他的詳細檢討:由於小小年紀就輕易地取得秀才、舉人功名,他有些忘乎所以,以為進士及第“唾手可得”,加之對應付科舉考試的“製藝”不屑一顧,對“治國平天下”緊密相關的政治實務興趣濃厚,於是放鬆了科舉本業“四書”“五經”的鑽研,將精力轉向了西漢的一些政論文。因為沉醉於對漢代政論文治國之道的研究,所以疏忽了對八股文形式上的訓練,這就是張居正第二次落榜的真正原因。於是他幡然醒悟,重新回到“應試教育”的軌道,埋首於“四書”“五經”。
再次趕考,終入“進士題名碑”
嘉靖二十六年(1547),張居正再行入京會試,會試以後,再入殿試。這次張居正成功了,中二甲進士,被分配到翰林院擔任庶吉士。翰林院是負責編寫曆史和管理圖書的中央政府部門,看似清閑,實際在明朝的政治體製中至關重要。明朝文學與政治人才,往往集中於翰林院,所以翰林院為儲備人才的地方,事實上進入中央政府內閣(中樞部門)的官員也大多是翰林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