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空虛時代

現在是末世嗎?

克裏·拉什所作的悲慘實錄,是一種直截了當的末世論;社會越是展現寬容的形象,衝突實際上也就是越激烈、越普遍。就這樣,人們從階級鬥爭的形式過渡到“所有人針對所有人的鬥爭”形式。經濟界充斥著一種純粹的競爭,它不具有任何的道德或曆史意義,對“自我奮鬥而成功的人士”以及對財富的崇拜,曾經作為個人與社會進步的標誌,而如今這已經結束了,自此以後,“成功”所具有的隻是一種心理意義,“對於財富的尋求沒有別的目的,僅是激發敬仰和嫉妒”。在我們自戀的體係內,為了獲得提拔,每個人都要奉承上司,大家都渴望被人所妒忌,而不是受尊敬。我們的社會不關心未來,我們的社會像是一片官僚主義的叢林,這裏是弱肉強食的世界,其中盛行的是所有人針對所有人的競爭與欺詐。私生活本身不再是一個避難所,其中也呈現著這種廣泛爭鬥的態勢,部分交流專家從中總結出一些心理特征,用於確保個體能在這混沌的狀態中占有一種支配的地位,而一些新的策略,如“斷定療法”,則試圖讓主體從焦慮、罪責和卑微的情感狀態中解脫出來,以免被對手加以利用達到自己目的。人類的公私關係成為主導性的關係。這是以冷淡**及恫嚇為基礎的衝突性的關係。在新女權主義的影響下,男女之間的關係最終也遭受到了極大的破壞,這種關係不再有維護謙恭禮貌的和平規則。馬斯特斯(Masters)、約翰遜(Johnson)、凱特·米利特(Millett)以及雪兒菲(M.J.Sherfey)等人的研究表明,女人似乎是“難以滿足的”,有性需求,讓人極度興奮、眩暈的女性,對男人而言,是一個危險、可怕的夥伴,一個製造焦慮的裝置,“性無能的夢魘充滿當代人的腦海”。最新的報告表明,隨著對女性恐懼感的加深,隨著性放縱的蔓延,男性的這種無能感也在增長著。在這種背景下,一種不可遏製的對女人的仇恨便油然而生,利用影片中不斷出現的性侵犯場景來治療性無能證實了這一點。而與此同時,女權主義也通過將男人視作敵人、視作壓迫與失望的源泉來激發女性對男人的仇恨;對男人的要求總是多多,而男人則對此無力應對,於是,仇恨和詰責彌漫在我們時代特有的“性衝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