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溫言直接噴出一口血來,整個人站都站不穩,狠狠砸在了牆上被反彈倒地,可見西門瀛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商晏隻覺得嘈雜的世界忽然就變得安靜下來,大腦刷地一片空白,自己好像站在一條僵直的平行線上,無法對眼前的一切進行辯白。
她用一種幾近不可思議地眼神看著薄溫言,怎麽也無法想象平日裏對自己溫柔體貼的他竟然能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
從小到大,薄溫言到哪不都是被人捧著的,哪裏被人揍過,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
薄溫言怒氣蹭蹭上漲,掄起拳頭正要還手,商晏的聲音卻將他從暴怒中拉回了現實——
“薄溫言。”
商晏很少連名帶姓的喊他的名字。
薄溫言倏地就僵寂住了,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一般,他將目光轉移,對上的便是商晏微微泛紅的眼。
他隻覺得他的心頓時就疼了。
“你剛剛、說什麽?”
商晏的詢問如同天邊驚雷在他耳邊炸起,整個人都被劈成兩半。
西門瀛心疼地看著商晏,想要伸出手去攬她的肩,軟聲細語,但他深知商晏是脆弱的,但也是倔強的,她不會希望在薄溫言麵前失去自己最後的尊嚴。
下一秒,西門瀛看向薄溫言的目光,肖似浸泡在冰雪中的利刃,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那麽薄溫言早已經死了無數次了。
他絕不允許有人如此羞辱商晏!
殺意騰起,在西門瀛再次欲要衝上前的時候,卻被商晏及時拉住。
其實像薄溫言西門瀛這樣身份地位的人,很少有指著對方鼻子罵的,更不可能親自動手威脅別人,顯得沒風度,想整治一個人多的是手段,擺在明麵上就是最難看的一種。
可說到底要看什麽事、什麽人。
商晏恰恰就是西門瀛唯一的底線。
喉間湧上一抹腥甜,商晏抬頭看了眼頭頂的白牆,企圖用這樣的方式讓眼淚回到最開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