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嬰殺敗項冠,收兵來轉攻魯城。離城十裏,前方一軍來到,兩邊擺開,雖穿著楚軍的衣服,卻打著漢軍的旗號。灌嬰縱馬來看,卻見一將策馬而至,拱手施禮道:“灌嬰將軍別來無恙!”
灌嬰仔細視之,是漢將靳歙,於是各自下馬相見。灌嬰問道:“將軍為何至此?”靳歙道:“我奉軍師將令,領軍來接應齊王,趁著項冠傾城出戰之時,虛打楚軍之旗,詐開城門,擒殺守城之將,得了魯城。故特來迎接將軍。”灌嬰道:“將軍此來,功勞不小。”靳歙笑道:“正是,吾之所得,不獨此城。一路來時,我順便連定陶也一起奪取了,皆是依計而行。將軍雖然勇猛無敵,衝殺於千軍萬馬之中,靳歙得城卻是全然不費工夫焉!”
灌嬰大笑道:“靳將軍好悠閑!”二人攜手,共同入城。不多時,韓信亦收兵來到城中。靳歙曾屬韓信,乃往參拜,各訴舊情。韓信問靳歙如何能得二城,靳歙道:“軍師著末將盡穿楚軍衣甲,星夜兼程至魯城之西,先埋伏於山中,視齊軍動向行事。
齊軍若勝,可依計取城;齊軍若敗,隻可仍率軍退回滎陽,免身陷險境。”韓信見張良計策神機莫測,滴水不漏,暗讚道:“張良神機妙算,真乃當世奇才也!”
韓信問靳歙:“將軍眼下做何打算?”靳歙道:“軍師因末將本是大王麾下,既依計取了二城,就不必回營,便叫聽大王調度即可。”韓信暗道:“此乃張良知我此時心意,欲收我心也。”
當下不再辭讓,乃收回靳歙之軍,且委以主將。
二城既已奪取,韓信聚眾再議進軍之計,李左車道:“魯城、定陶皆已平定,便可率軍入楚,而博陽亦是入楚之要害,此處兵敗的楚軍,必多投博陽而去。若遣一軍假作魯城敗軍,混入城去,可助傅寬早下此城。”韓信道:“此乃妙計,可行!”乃喚灌嬰帳前聽令,命其選精兵三千,扮作西楚敗兵,仍穿西楚軍衣,依計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