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早遊文翰圃 勵誌敢踟躕
李綱,原字天紀,[1]改字伯紀,誕生於宋神宗元豐六年閏六月十日,[2]按西元推算,則是1083年7月27日,論年齡,比宗澤小二十四歲。他的祖貫是福建路邵武軍邵武縣八龍鄉慶親裏(今福建省邵武市水北鄉一都村李家灣)。[3]據清人楊希閔《李忠定公年譜》,他的出生地是在秀州華亭縣(今上海市鬆江區)。
李氏家族原是唐朝宗室,“唐末避亂,徙家邵武”。李綱高祖父李待,“仕閩,以武力顯。閩亡,退處田野”。曾祖父李僧護,曾祖母盧氏、廖氏、龔氏,祖父李賡,祖母黃氏是名宦黃履之姐,另有饒氏。父親李夔,母吳氏。[4]
李綱詩自稱“吾家世儒業,教子惟一經。邇來四十載,父子三成名”。其詩注說:“親老元豐中登科。後三十餘年,予塵忝,今又舍弟了當。”[5]他的家族當然是標準的書香門第士族。李夔“穎悟絕人”,“凡耳濡目染,過即成誦,至日數千言”,頗有文采,“中元豐二年進士第,釋褐,調秀州華亭尉”。[6]其妻吳氏是奉議郎、知湖州長興縣吳桓之女,處州龍泉縣(今浙江省龍泉市)人,“世為望族”,“父母賢之,謂必得名士,乃可以為配”。元豐二年(公元1079年),她二十二歲,李夔“以諸生,與修衣冠製度,名聞朝廷,繼而擢高科,遂以妻之”[7]。李夔三十三歲中進士,然後與吳氏成婚。他曆任的官位不高,但秉承儒家教義,為官正派,這在當時是十分難得。吳氏“能以清約自將,無驕矜氣,柔明端靜,人不見其喜慍。治家有常法,遇妾媵有恩意,閨門之內雍如也”[8]。“遇妾媵有恩意”,在當時也被認為是婦德。
故上述清人有關李綱出生地之說,看來是有某種根據的。李夔三十七歲與吳氏二十六歲時,方生下長子李綱,往後又得三子,分別是李維,字仲輔;李經,字叔易;李綸,字季言。[9]李夔有三個女兒,長女早死,在李夔死時,“次適奉議郎、杭州司儀曹事張端禮,次適迪功郎、衢州司工曹事周琳”[10]。次女和三女都是李綱之妹。[11]李綱雖是長子,但按當時李氏家族的排行,稱“李三”[12],他稱李經為“七弟”[13]。李綱認為,三個弟弟“皆國士”[14],而其中尤器重“博學多識”的李經。[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