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諷刺漫畫家
加瓦爾尼(Gavarni)[1],優雅討喜;
杜米埃(Daumier)[2],雕刻諷刺;
福蘭(Forain)[3],提煉醜惡。
馬奈
我還想起了馬奈(Manet)[4]。他也是位難以超越的藝術家。有一次,他看到了我(早期)的一幅畫,覺得我畫得很不錯;我謙恭地回答這位大師說:“哦,我隻是個外行。”那時我還是個經紀人,隻有在晚上和假日才能抽出空兒來研習藝術。
“你可不是外行,”馬奈說,“那些畫得不好的才是。”這話讓我深感欣慰。
雷諾阿
……在意大利大道(Boule-vard des Italiens)[5]舉辦的一次展覽上,我看到了一顆奇怪的腦袋。不知道為什麽,我的內心發生了一些變化;也不知道為什麽,站在這樣一幅畫麵前,我竟聽到了奇妙的旋律。這是一位學者的肖像,他麵色蒼白,雙眼並沒有看向觀眾——不是在看,而是在聽。
在畫展的目錄上,我看到了這幅畫的名字——《瓦格納》(Wagner),作者是雷諾阿(Renoir)[6]。答案不言自明。
柯羅
……阿夫賴城(Ville-d’Avray)的柯羅(Corot)[7]老頭說:
“那麽,馬蒂厄(Mathieu)[8]老夥計,你喜歡這幅畫嗎?”
“哦,當然,這些岩石看起來就像真的一樣。”
那不是岩石,而是奶牛。
“林澤的仙女們,我願她們永生”[9],可敬的馬拉美讓她們得到了永生——她們因愛情、肉體和生命感到歡愉,並時刻保持著警惕;她們就在阿夫賴城,在那常春藤的附近;常春藤纏繞著柯羅筆下的大橡樹,金燦燦的顏色在四周流淌,動物的氣息在四周彌漫;在這裏,熱帶風情的獨特魅力經久不衰,曆久彌新。
繪畫和文字是作者的真實寫照。思想隻關注作品。看著觀眾,作品崩潰了。
塞尚
塞尚描繪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群青色、墨綠色和微亮的赭色豐富了整片背景;樹木站成一排,透過相互交錯的枝椏,不遠處他朋友左拉的房子清晰可見[10];白粉牆透出點點鉻色,那朱紅色的百葉窗在牆壁的映襯下,呈現出橘紅的色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