喚醒記憶
夜裏,我和特呼拉經常躺在**交流。聊天的時間很長,內容往往也很嚴肅。
現在,我能夠理解特呼拉了。她身上有她祖先的影子,這些祖先在她身上沉睡,有時還會做夢。我努力觀察、努力思考,在這個小丫頭身上,我找到了遠古時期的痕跡,雖然它們在現實中確實已經不複存在,但仍遺留在她模糊的記憶中。
我一直在發問,並非所有的問題都沒有答案。
也許,在被歐洲人征服的過程中,這裏的男人們受到的影響更加直接,也更容易被歐洲文明欺騙,因此,他們早已忘卻了古老的神明。但在女人們的記憶中,她們仍為她們自己保留了一處庇護之所。
在我的影響下,特呼拉展示出了感人的一幕:毛利人古老的神明在她的記憶中逐漸蘇醒,那層被新教傳教士強行披上的麵紗由此揭開。
總的來說,傳教人員的工作是非常膚淺的。他們的努力,特別是在女性之間所做的努力,遠遠沒有達到他們的預期。他們的布道就像一層薄薄的清漆,隻消輕輕一碰就會脫落,很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特呼拉依舊會定期前往聖堂,口頭上支持著官方的宗教。但她依然能夠準確無誤地背誦出屬於毛利一族的奧林匹斯山上眾神的名字,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她了解他們的曆史,把他們如何創造世界的故事講給我聽,還告訴我他們如何統領世界,以及他們多麽希望受到尊敬。
特呼拉對基督教嚴苛的道德標準非常陌生,或者說她對此根本就不關心。比如,她實際上就是自己“塔內”的妾——這是那幫人的叫法,但她從來沒有想過要為此做出懺悔。
我並不是很清楚,她究竟是怎麽在自己的信仰中把塔羅亞(Ta-aroa)和耶穌聯係到一起的。我想,大概她兩個神都崇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