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正在思考該如何擺脫困境,一個難得的契機突然而至。
當時,陽夏侯陳豨被劉邦任命為趙相國(此時的趙王乃是張耳的兒子、劉邦的女婿張敖),駐守代地,專門負責監管趙國與代國地區防備匈奴的邊防部隊。陳豨非常仰慕著名的“戰國四公子”之一的魏公子魏無忌,也就是那位曾經竊符救趙、重義輕生的信陵君,尤其仰慕他的禮賢下士、門下食客三千的賢德風範,所以陳豨也不惜財力大量養士。
有一次陳豨從任上暫時告假回鄉途經趙地,僅僅追隨左右的食客就足足坐滿了一千多輛馬車,整個邯鄲的官舍都住滿了。如此高調的場麵,怎能不讓人心生猜忌。發覺情勢有些不妙的另一趙相周昌趕緊入京求見劉邦,他擔心陳豨門客太盛,又在外掌兵多年,勢力盤根錯節,將來恐怕會對朝廷不利。
劉邦聽後迅速警覺起來,先是剪其羽翼,派專人調查陳豨的門客先前犯下的種種不法之事,而這些事情大多都與陳豨本人有直接關係,這番調查搞得雙方關係緊張起來。陳豨很擔心劉邦借機將他治罪,這時候遠在匈奴已經得到風聲的韓王信等人便馬上利誘陳豨舉兵謀反,他們到時將舉兵策應,但陳豨一時還沒有下定決心。
後來,劉邦的老爹“太上皇”劉太公死了,劉邦派人征召陳豨奔國喪,陳豨稱病不敢去。可總這樣拖著也不是辦法,到了漢十一年(前196)九月,陳豨終於聯合匈奴舉兵謀反。他自立為代王,謀反之初即率兵劫掠了趙、代的很多地區,眼看大漢天下又一次陷入動**不寧。
事態緊急,勞碌了大半生的劉邦不得不再次禦駕親征。鑒於上一次的失敗教訓及匈奴人的反複無信,劉邦決定征召韓信隨同前往。韓信曉得劉邦絕不可能賦予自己軍權,此番前去不過就是給劉邦做軍事顧問,而且還容易被管製,因此韓信稱病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