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羅馬女人

第五章

那天夜裏長時間的酣睡幾乎使我忘卻了維泰爾博的風流韻事,至少我是這樣感覺的。第二天,我醒來後很平靜,決心像以往那樣堅定地為過一種正常的家庭生活而努力。那天早上,我見到了吉賽拉,也許是因為內疚,更可能是出於謹慎,她沒再提那次去遊玩的事,為此我很感激她。但我一想到與吉諾下一次的會麵,心裏就很憂慮。雖然我深信自己並沒有什麽過錯,但一想到得對他撒謊,心裏就不痛快,而且我沒有把握能做到,因為那將是我第一次對他說謊,在此以前我對他一向是坦誠的。我曾背著他一再與吉賽拉見麵,這是真的;但那樣偷著見麵是情有可原的,我從來不認為那是一種欺騙,最多隻能算是一種權宜之計,是他對吉賽拉毫無道理的厭惡和反感逼得我不得不采取那種辦法。

我是那樣地憂慮,以致那天我們一見麵,我就差點沒哭出來,差點把一切都告訴他,請求他的寬恕。去維泰爾博遊玩一事使我精神負擔很重,我恨不得向他傾訴一切以解除我的精神重壓。要是換另一個人,不是吉諾,要是我知道他不是那樣嫉妒的話,我肯定會全對他說了的,然後,我將感受到他對我的保護,將有一種比愛情本身更強有力的東西把我與他緊緊地聯結在一起。跟往常一樣,我們一大早就坐小汽車出去了,車子還是停在近郊的那條林蔭大道上。他注意到了我那很不自在的樣子,問我道:“你怎麽啦?”

我想:“現在我全說出來算了……哪怕他把我推出汽車,我步行走回羅馬也認了。”但我沒勇氣這樣做,反過來我問他:“你愛我是嗎?”

“這還用問嗎?”他回答說。

“你永遠愛我?”我又眼裏滿含淚水地問道。

“永遠。”

“我們很快就結婚嗎?”

對我這樣的追問,他似乎感到不耐煩了。“我以名譽擔保,”他說,“我認為你這是信不過我……我們不是已經決定了複活節結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