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英國甫一接觸,清王朝統治階級的腐朽與無能便暴露無遺。英國艦隊從廣東至大沽,在中國東部的萬裏海疆肆行無忌,攻城略地,如入無人之境,更顯示出中國沿海武備之廢弛。妥協派官僚一意對英國侵略者屈服退讓,不惜犧牲國家主權的獨立和領土的完整換取暫時的苟安。道光帝也一反過去熱情支持並親自指導禁絕鴉片的態度與做法,把“啟釁”之責推到林則徐、鄧廷楨等人的頭上,每逢戰事失利,他便加重對林、鄧二人的懲罰。這種惱羞成怒的做法,也正反映出其內心的怯懦和懊喪。而他所倚重的欽差大臣琦善、伊裏布、奕山之流,更是懼敵如虎,甚至置國家安全、民族利益於不顧,視朝廷嚴諭如具文,在對英交涉中妥協誤國。而英國侵略者卻秉其既定的侵略方針,不達到其割地賠款、開港簽約的目的則絕不罷戰。於是,香港被強占,珠江防線土崩瓦解,廣州城岌岌可危。與清朝權貴的怯懦昏庸、妥協投降和官軍武備廢弛、一擊即潰形成天壤之別的是,中國普通民眾在保衛家園時,因憤生勇,別有一種英雄氣概。廣州北郊三元裏數萬民眾的抗英鬥爭,擊滅了西方國家船堅炮利而不可戰勝的神話,在中國近代史的開端豎起了一麵不畏強暴、反抗侵略的光輝旗幟。
一 回到廣東去
懿律等得清政府承諾,離開大沽口南駛,經定海複與欽差大臣伊裏布簽訂浙江休戰協議後,即率英艦隊南下赴粵,等待琦善的到來,意在通過與欽差大臣的談判,實現其既定的侵略目標。琦善則在1840年9月17日被清廷任命為欽差大臣,“馳驛前赴廣東查辦事件”,也即查辦嚴禁鴉片走私的林則徐、鄧廷楨等人,並負責與英軍在廣州談判。10月3日,他啟程赴粵。11月29日,琦善抵達廣州,接署兩廣總督。從12月7日開始,琦善與英方進行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