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弗呢?”老猶太站起身,凶巴巴地問,“那個孩子在哪兒?”
兩個小扒手驚愕地盯著他們的師父大發雷霆,不安地對望了一眼,但誰都沒吭聲。
“那孩子出了什麽事?”老猶太緊揪住逮不著的衣領,以駭人的詛咒恐嚇道,“快說,要不我掐死你!”
查理·貝茨向來行事謹慎,務求安全,見費金先生看上去真的發火了,便斷定下一個被掐死的完全有可能是自己,於是雙膝跪地,扯開嗓門,拖長調子哀號起來,像是發瘋的公牛,又像是喇叭筒。
“你說不說?”老猶太咆哮道,揪住逮不著死命搖晃。逮不著居然沒被抖出肥大的大衣,這簡直稱得上奇跡。
“哎呀,條子把他抓走了,就這麽回事,”逮不著悶悶不樂地說,“好啦,放開我,行不!”說著,他身子猛然一晃,從肥大的大衣裏溜出來,衣服仍留在老猶太手裏。逮不著抓起烤麵包的長柄叉,對準快樂老紳士的背心刺去。倘若這一刺命中的話,老紳士就不會那麽快樂了,而且也不是一兩個月就能恢複過來的。
就在這緊急關頭,老猶太往後一閃。他外表那樣老朽,身手卻如此敏捷,著實出人意料。他順手抓起那隻白鑞罐子,準備朝襲擊者的腦袋上砸去。但就在這時,查理·貝茨忽然發出一聲恐怖的號叫,轉移了老紳士的注意。他立刻改變目標,把罐子全力向小紳士扔過去。
“嘿,你們在搞什麽鬼!”一個低沉的聲音吼道,“誰把啤酒潑到我身上啦?幸好是啤酒,不是罐子,否則我就要好好收拾某人了。我知道,除了那個可惡透頂、偷雞摸狗、脾氣火暴的猶太老富翁,還有誰會闊氣得亂潑啤酒呢?別人頂多潑潑水,那還得每個季度都把新河公司[1]騙到才行。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費金?媽的,我的圍巾全被啤酒弄濕了!進來,你這個鬼鬼祟祟的家夥。幹嗎待在外頭?好像在替你主人害臊一樣!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