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說《論語》是體現孔子思想的作品,那麽孔子在《論語》中主要表達的思想是什麽呢?
國內外很多學者都對《論語》做了非常深入的研究,從以往的研究來看,大概有三種觀點:《論語》是講“仁”的、《論語》是講“禮”的以及《論語》是既講“仁”又講“禮”的。不知道諸位對這樣的結論有什麽想法。當然,我從來沒有說這些研究是錯誤的,但是從形式上來說,似乎孔子在《論語》中講什麽,變成了一個無聊的排列組合的問題。顯然,我們在《論語》中看到了孔子對於“仁”的很多闡發,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顯然也是孔子思想的重要特色所在;而同樣,我們也關注到《論語》中,孔子對於“禮”的重視,孔子聲稱“周監於二代,鬱鬱乎文哉!吾從周”(《論語·八佾》),很明顯地表達了對於周禮的推崇。“仁”和“禮”作為觀念的倡導以及行為的推崇,在《論語》中都有非常直接的表達,那麽究竟哪個更重要呢?於是就出現了前文所說的三種可能的排列組合的形式。
事實上我們需要進一步追問的是,構成孔子思想內核的真的是這兩種觀念或者二者的組合嗎?孔子在《論語》中究竟想要表達什麽呢?我想應當從孔子對於自我的認定來看待這個問題。在《論語》中,孔子非常直接地把“好學”作為自己形象的基本特征。“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學也。”(《論語·公冶長》)這是孔子對自己特點的一個直接的表述,在孔子看來,很多人可能在品德上未必比自己差,但是他們跟自己的差異就是,自己比他們更加好學。什麽是好學?孔子在《論語》中也有非常直接的表述:
子曰:“君子食無求飽,居無求安。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謂好學也已。”(《論語·學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