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出世還是入世:孔子莊子們的人生選擇

五、隆禮而重法

我們前麵說過,對於荀子來說,最為關鍵的事情就是要將儒家的思想切實地導向現實政治,從而為儒家贏得發展的空間。由此,性惡論的提出,就為整個製度設計提供了前提。

為了應對可能出現的惡,禮義師法在荀子的思想中顯得尤為重要,唯有如此才能確定良好的社會秩序。由於人是群居的,而且都是有欲望的,所以必須以禮義來區別,要確定度量分界,“禮起於何也?曰:人生而有欲,欲而不得,則不能無求。求而無度量分界。則不能不爭;爭則亂,亂則窮。先王惡其亂也,故製禮義以分之,以養人之欲,給人之求。使欲必不窮於物,物必不屈於欲。兩者相持而長,是禮之所起也。”(《荀子·禮論》)荀子對於禮的產生的論述,與契約論的方式相類似。換言之,禮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本身源於社會共同利益的需要。要建立良好的社會秩序,保障社會的良性發展,就必須在欲望和社會財富之間確定一個度量分界的標準。在這個標準之下,每個人的欲望都可以得到適度的滿足,但又不會導致社會紛爭甚至混亂。所以,禮產生的前提是每個人都約束自己的本能欲望,以合乎度量分界的要求,從而維持社會的整體發展。由此,禮的功能也就非常清楚了,“故禮者,養也。芻豢稻粱,五味調香,所以養口也;椒蘭芬苾,所以養鼻也;雕琢刻鏤,黼黻文章,所以養目也;鍾鼓管磬,琴瑟竽笙,所以養耳也。疏房、檖貎、越席、床笫、幾筵,所以養體也。故禮者,養也”(《荀子·禮論》)。養,就是適度滿足人的欲望。這種欲望的滿足,必須在一定的限製之內才可以實現的,“故禮者,養也。君子既得其養,又好其別。曷謂別?曰:貴賤有等,長幼有差,貧富輕重皆有稱者也”(《荀子·禮論》)。別,實際上就是產生等級製度,人與人在“禮”的基礎上是有差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