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出世還是入世:孔子莊子們的人生選擇

五、國家有五種蛀蟲

在韓非對國家政治的建構中,道德是被排除在外的。在韓非看來,這是曆史發展的必然趨勢。這在中國傳統中也是一種非常獨特的史觀。中國古代的史觀大體上皆為退化史觀,即認為曆史上最佳的狀態大概都是在以前的聖王時代,而後來是不斷退步的,所以對於聖人之治的推崇也是必然的。這在儒道兩家中尤為明顯。而法家的立場,大概均為進化的立場,主張今必勝古,這也是一個值得重視的觀念。這樣的觀念實際上是為其變法服務的。“上古競於道德,中世逐於智謀,當今爭於氣力”(《韓非子·五蠹》),時代變了,如果一味地按照古代的做法,豈不可笑?“今有構木鑽燧於夏後氏之世者,必為鯀、禹笑矣;有決瀆於殷、周之世者,必為湯、武笑矣。然則今有美堯、舜、鯀、禹、湯、武之道於當今之世者,必為新聖笑矣。”(《韓非子·五蠹》)守株待兔的故事就是韓非由此而創作的,我們從中可以非常直觀地感受到韓非對於“聖人不期修古,不法常可,論世之事,因為之備”(《韓非子·五蠹》)的重視。所以,韓非將變法視作當今之世必須采取的一種方式,也是必然的。而當今最為有效的政治形式,就是推行法令,但是在推行法令過程中,社會上有些人必然會破壞這一結果,這些人被韓非稱為“五蠹”。在《五蠹》篇中,韓非徹底否定了這五種人。

是故亂國之俗:其學者,則稱先王之道以籍仁義,盛容服而飾辯說,以疑當世之法,而貳人主之心。其言談者,為設詐稱,借於外力,以成其私,而遺社稷之利。其帶劍者,聚徒屬,立節操,以顯其名,而犯五官之禁。其患禦者,積於私門,盡貨賂,而用重人之謁,退汗馬之勞。其商工之民,修治苦窳之器,聚沸靡之財,蓄積待時,而侔農夫之利。此五者,邦之蠹也。人主不除此五蠹之民,不養耿介之士,則海內雖有破亡之國,削滅之朝,亦勿怪矣。(《韓非子·五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