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溝通的本質

容忍含混不清

正如前文提到的,溝通者麵臨的最重要的問題之一,就是希望減少彼此之間的不確定性。當我們遇見來自不同文化的溝通者時,不確定性便會提高。假如你需要用不熟練的語言進行溝通,是不是會充滿挑戰?皮克·艾爾(Pico Iyer)記錄了他同日本京都的朋友幸子(Sachiko)之間日益增長的友誼,卻因為溝通不夠流暢而引發的誤會。

我也開始意識到,如果一個人不能衡量自己所用詞匯的含義,那麽冒險說一種外語是件多麽危險的事情。當我在飛鳥餐廳告訴幸子“Jenn i fer Bea ls ga suki-desu. Anata mo”(我喜歡詹妮弗·比爾斯,我也喜歡你),我很高興自己找到了一種表達情感的方式,甚至覺得這是一種帶著距離美的完美表達方式。但在我查了suki(愛)的意思後,我才發現自己近乎**裸地進行了告白……

那一刻,我們之間的朦朧感全然失去……有一次,我不得不提早十分鍾離開她家,她就說:“我好難過。”還有一次,我隻是簡單地給她打電話,她說:“我超級興奮。”這讓我以為她過度敏感,或者說有大膽和暴力的極端傾向,而實際上這隻是反映了她英語詞匯的匱乏……用一種不屬於自己的語言溝通,就像是隻用一隻腳走路。兩個人這樣交談時,就像是在跳兩人三足的華爾茲,十分地蹩腳。

跨文化的溝通高手通常會接受,甚至歡迎這種模棱兩可。艾爾記錄了他與幸子分享的共同困惑,其實有助於他們關係的發展。

然而到最後,我們兩個人都用這種精簡的措辭說話,這讓我們比任何時候都要更溫和、更有禮,也更脆弱,讓我們回到了一種純真的狀態。

如果不能容忍含混,跨文化旅居者將難以應付大量令人困惑,甚至是完全無法理解的信息轟炸。有些人似乎天生就具備這種包容能力,而另一些人則需要培養這種能力。無論如何,與不確定性共處的能力是跨文化溝通能力的重要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