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影響選擇、組織、詮釋和協商,並對我們看待他人溝通的方式產生強大的影響,甚至對發言價值的看法也因文化的不同而不同。西方文化傾向將發言當成值得擁有的技能,並將溝通技能用於社交目的和執行任務。沉默在這些文化中具有負麵價值,很有可能被解釋成缺乏興趣、不願溝通、充滿敵意、焦慮、害羞或人際交往不融洽的跡象。西方人通常對沉默感到不舒服,這會讓他們覺得尷尬和難堪。
另一方麵,亞洲文化往往對發言有不同的理解。他們認為沉默是有價值的,正如道家所說“多說無益”或“知者不言,言者不知”。與西方人不同,日本和中國的溝通者認為,在無話可說時保持沉默是恰當的狀態。
所以來自不同文化的人相遇時,這些對發言和沉默的不同看法就會導致溝通問題。溝通者可能會帶著不讚同和不信任的眼光看待對方。隻有當雙方都意識到彼此的行為存在文化差異時,他們才能適應彼此,或者至少理解和尊重雙方的差異。
重視發言並不是文化影響知覺的唯一方式。文化因素也影響我們對專業醫護人員的看法。作家安妮·法迪曼(Anne Fadiman)解釋了為什麽來自東南亞國家老撾的苗族移民,相比美國醫生,他們更喜歡傳統的薩滿治療。她記錄的苗族家庭經曆表明,兩種文化在醫療保健方麵存在顯著差異。
薩滿巫醫可能會在病人家中花上八個小時;美國醫生不論病人多虛弱,都會強製他們的病人來到醫院,可能隻花二十分鍾在他們的床邊問診。薩滿巫醫很有禮貌而且從來不需要問問題;醫生則會問病人的過往病史和排泄狀況。
文化在我們理解他人知覺的能力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在重視獨立的個人主義文化中長大的人,跟重視相互依賴的集體主義文化的人相比,前者通常更不擅長換位思考。在一項研究中,中國玩家和美國玩家配對在一款溝通遊戲中,該遊戲要求參與者從他們合作夥伴的角度出發。在所有衡量標準中,集體主義的中國人都比他們的美國同行更善於換位思考。這並不是說一種文化優於另一種文化,隻是表明文化會影響我們感知、理解和同理他人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