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三天後,我已經在自己的房間裏安頓下來,不光去了幾次倫敦,還向賈格斯先生指定的商鋪訂購了我需要的一應物品。我也與波克特先生進行了一次長談。他對我的前途比我自己還要了解,他告訴我,賈格斯先生對他說過,送我來接受教育,並不是為了將來謀個好差事,隻要我的學識能達到上流社會年輕人的一般水平,與我的身份地位相稱即可。對此,我沒什麽可反對,自然隻能默許。
他建議我先去倫敦的幾個地方遊覽一番,學習一些我所需要的基礎知識,我的所有功課都由他為我講解和指導。他覺得,隻要他給我得當的幫助,我就不會遇到絲毫阻礙,很快就可以不用除他以外的任何幫助了。除此之外,他還說了很多類似的話,對我沒有任何保留,可謂令人欽佩。我可以立即聲明,他在履行與我的契約時是如此熱情、如此誠實,也使我在履行與他的契約時務必做到熱情與誠實。如果他作為一個老師表現得漠不關心,那毫無疑問,我作為學生,也將以同樣的態度對待他。他沒有給我這樣的借口,我們彼此都公正地對待對方。自從他成為我的導師,我從不認為他有任何可笑之處,在我眼中,他是一個嚴肅、誠實和善良的人。
這些事情都談妥之後,我也開始認真學習。我突然想到,如果我能保留在巴納德旅館的臥室,不僅可以讓自己的生活有一些變化,還可以在與赫伯特交往時向他討教禮儀。波克特先生並不反對這個安排,但是再三要求,在采取任何行動之前,必須先知會我的監護人。我覺得他之所以如此體貼周到,是因為考慮到這個計劃可以為赫伯特節省一筆開支。我去了小不列顛,把我的願望告訴了賈格斯先生。
“如果可以把租用的家具買下來,”我說,“再購置一兩件小物件,我就可以在那兒住得很舒服自在了。”